右眼鑽心的疼,疼得我把香菸直接插在紅木桌子上,納師傅心疼喊了聲「桌子」。我已經疼得完全顧不上這樣的小細節了,黃騰眼神很毒,看著我問:「你怎麼了?」
我疼得不能自已,想找安靜的地方,把神識裡的彼岸香吸一吸,緩解疼痛。
我強忍著疼。站起來問納師傅衛生間在哪。納師傅指指二樓,我衝著在場的人抱抱拳,然後轉身往二樓去。
到了二樓迎面是大廳,古董架子上擺滿了玉器,赫師傅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前細細賞玩一塊玉碗。
我疼得腦子一迷糊,兩腳發軟,赫師傅聽到聲音走過來:「小夥子,你怎麼了?」
我擺擺手,問他衛生間在哪。赫師傅正要說什麼,樓梯後面有人道:「赫師傅。這人什麼病也沒有,就是毒癮犯了。」
聽聲音是黃騰,他居然跟了上來。
「小夥子你吸毒?」赫師傅難以置信地看我。
我回過頭狠狠瞪了黃騰一眼,跌跌撞撞進了衛生間。信手推開其中一扇門走進去,把門緊緊插死,這時眼睛的疼痛幾乎把我淹沒。
我坐在馬桶上,揉著眼,想用意志力壓制疼痛,可根本沒用。
右眼的疼痛已經比當初不知翻了多少倍,根本不是人類的神經能承受的。
我明白了。用彼岸香麻醉自己,向後推移一天眼疼,第二天的疼痛就會變本加厲,第三天會更加翻一番。
我現在已經用彼岸香向後推了十幾天,疼痛像是怪獸一樣在吞噬眼睛。繼而擴大到眼眶,又擴到半張臉。
裡面像是有什麼東西橫衝直撞,我疼得咬著牙滿頭都是冷汗。
這時外面有人敲門:「齊震三別繃著,這個給你。」
廁所門下面的縫隙有人遞進來兩根雪白的香菸,煙身沒有牌子。光溜溜的。我撿起來看了看,外面的人說:「這是最新的彼岸香,相當夠勁,吸了吧。」
我勃然大怒,他們把我當什麼了!
我忍著疼開啟廁所門。把兩根菸扔出去,大吼一聲「滾蛋」。
「老齊,你這是何必呢。」黃騰微笑著看我,彎腰撿起兩根菸,硬塞到我的手裡:「洪公子說了。你現在是我們的朋友,朋友遇到困難出手相助也是應該的。你吸吸看,這兩根彼岸香都是經過改良的品種,京里人品味高,一般貨色不入法眼。這種彼岸香現在在三里屯那邊特別受歡迎,搖滾範文藝範才吸的,你嚐嚐吧,就當幫著京城的娛樂圈把把脈。」
疼痛已經讓我失去尊嚴,我手裡握著兩根菸,渾身在顫抖。
「吸吧。吸完就好了。我知道你特痛苦現在。」黃騰和善地看我,言語慈祥。
我陰著臉關上廁所門,緊緊盯著手裡的兩根菸。右眼的疼痛一波一波如浪潮般湧動,如尖錐一般狠狠插著眼球。
我坐在馬桶上點燃了其中一根菸,放在嘴裡狠狠吸了口。
這一口煙霧剛進肚子裡,我發現事情不對勁,煙裡除了彼岸香的味道還有其他東西,他們在菸絲裡摻雜了別的成分。
我要停下來,可瞬間而至的快感淹沒了。不光我的神識,整個人似乎都在極度舒服中飄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