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這個字我的手僵住,光斑落在這個字上,很長時間也沒回過神。

這個字,居然是個「解」字。

我後背漸漸溼透,渾身冒冷戰。抬起頭竟一陣眩暈,不可能,光頭加上一個「解」,這個人的名字呼之欲出。

那就是解鈴。

我的脖子都硬了,幾乎是機械式的看著黃騰和洪西。

「你想到了?」黃騰嘴角微微抽動:「解鈴。」

「怎麼可能?」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:「他怎麼可能出現在千年前的古董上。」

黃騰鼻子哼了一聲:「你懂不懂什麼叫乩語,什麼叫乩圖,占卜的就是未來之象。」

「就算是這樣吧。解鈴是怎麼回事?」我說。

洪西道:「你還看不明白嗎,成就灰界的關鍵人物就是他!」

黃騰哼哼兩聲:「齊震三,你知道我們為什麼巴巴從那麼大老遠費勁手段把你請入京城嗎?你那兩下子差遠了,我們還真看不上。我們看中的是解鈴。解鈴在中陰界苦修,這是修行人都知道的秘密。而今能下中陰苦界請動他的,只有你了。」

「你覺得我會去嗎?」我看著他。

洪西說:「老齊你不要拒絕,下中陰苦界找到解鈴的人很多,但和他關係密切,能說動他的,只有你了。八家將現在分崩離析,解南華又失蹤不見,誰都差點意思,最合適的人選就是你。」

「這樣的事我不做。」我非常不高興。

洪西嘆口氣說:「老齊,還記得在大廈裡你問我一個問題。說這樣兇險的法陣佈置在鬧市中出點事怎麼辦。那我現在告訴你,根據研究灰界的結果,灰界要開啟時必吸收大量能量,這個能量無法借天借地,只能藉助市中心的人氣。南派是不是要把灰界搭建在山區裡?呵呵,那樣根本不會成功。」

我疲乏不堪,從兜裡摸出根菸,也不管周圍人,自顧自點上:「你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。」

洪西道:「我跟你說過,我有悲天憫人的情懷。不希望在這個過程中徒增殺戮。灰界搭建在鬧市中,會非常危險,所以我需要一個人壓陣,作為成就灰界的總工程師,這個人選只有解鈴才能勝任!」

我笑笑:「你不是有黃前輩嗎?」

黃騰這時到謙虛上了。擺擺手:「術業有專攻,這個我做不來。」

「解鈴雖然我沒接觸過,」洪西說:「不過也知道此人的一些情況。他性情沉穩,有神通,很早以前還在陰間修行過。有這樣的人來為灰的界工程掌舵,與人與己都有利,最起碼他不會眼睜睜看著灰界在鬧市裡出問題。你別推辭了,解鈴出山勢在必行,連千年乩圖上都描繪著他。」

我抽著煙凝神思索,洪西說的話不錯。南派北方都在搶灰界工程。都希望第一時間進入到裡面,這件事已板上釘釘,箭在弦上。問題是大家都在摸石頭過河,會出什麼紕漏無法預料。

如果真的能請動解鈴出山,為灰界工程壓陣掌舵,確實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。

眾人沒說話,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。

他們看我,我也不急著表態,抽著抽著發現菸灰長了,滿桌子沒有菸灰缸。我正要張口問納師傅要,突然右眼動了一下,開始疼了。

我急忙問現在幾點。有人告訴我六點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