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是沒惡意,但這種方式又透著詭詐和無理,我不能坐以待斃。
我裝著昏迷,悄悄把手伸向車門,扳動了兩下,車門鎖得緊緊的。前面聽到了動靜,副駕駛那人回過頭看我:「喲,身體素質不錯啊,這麼快就醒了,還沒到地方再睡會兒吧。」
他手裡多了個噴劑,突然朝著我的臉上一噴。我頓時一陣眩暈。眼前發花,再就什麼也不知道了。
再醒來的時候,頭髮沉,腦袋裡像是裝了一袋水泥,根本無法思考問題,迷糊得厲害。
我嘴裡發苦。不禁喃喃說:「水,水。」
「給他水喝。」有人說。
一杯水遞到手裡,我低著頭勉強喝了一口,突然犯了噁心胃裡難受,差點吐出去。強忍著泛上來的胃酸,我勉強把這杯水喝完。
我坐直身子,又是一陣暈。閉著眼睛緩了好半天,這股勁才壓下去,緩緩睜開眼。
眼前是個小會客室,四面是書架,大概還不到二十平米。
我坐在椅子上,周圍空蕩蕩的,對面是一張簡樸的書桌,桌子後面坐著一個人正拿著一本穿線古書在翻閱。
書桌旁邊立著一扇高大繡屏,薄若蟬翼的紗絹上繡著龍飛鳳舞的古代詩詞,我愣愣看了半天,才認出來是岳飛的《滿江紅》。
書桌後的那人看到我,笑眯眯放下書籍,直接喊我的名字:「齊震三,你認不認識我是誰?」
我看著他,反應了好一會兒,才說道:「你是黃騰。」
「喲,」黃騰大笑:「厲害了,難為你還記得我。」
我看著他苦笑。我曾經兩次見過他,一次是在鳥叔的會所見過,第二次是我經歷四個世界的時候在另外一個世界裡見過。
聽解南華說,目前的修行界分成南北兩派,南派以黎家為首,北方的話事人就是這個黃騰,他現在是北方修行者的領頭人。
看著他。我心裡一緊,我被北方綁架來了?這是怎麼回事?
「齊震三,其實咱們有過一面之緣。」黃騰說:「難為你還記得我。你是八家將之一吧。」
我點點頭,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黃騰嘆口氣道:「八家將好啊,歷代傳承,多少年都降妖除魔。以弘揚正道為己任。按地域劃分,你們八家將應該屬咱們北方的人吧。」
我點點頭。
「可我有一事不明白,」黃騰站起來倒背雙手,那本古書還在手裡掐著,他慢慢踱步走近:「你們八家將既然屬於我北方中人,為什麼千里迢迢到了成都。和那些南蠻混在一起。」
我心裡咯噔一下,黃騰耍盡手段,把我整到這麼個鬼地方,難道就是要翻小腸?
我說道:「門派歸屬南派還是北方,不能單看地域,想劃江而治那只是你們一廂情願。」
黃騰踱步到我的身後:「這是你的意見,還是你們八家將的意見?我可不可以理解為,你們八家將要從北方叛變而出,投靠南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