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黃先生,你這門派之見也太根深蒂固了吧。所謂門派不過是你們跑馬圈地的手段,不是一個修行者應有的胸懷和境界。」我想起了李大民的話,振振有詞反駁。

黃騰哈哈大笑。用手裡的書敲著我的腦袋。

敲一下,我忍了,敲兩下這就是侮辱了,我勃然大怒,正想反抗,黃騰道:「你毛都沒長全的毛頭小子,有什麼資格跟我談門戶之見。菩薩如果不守護宗門,那叫什麼菩薩?金仙不證道,談何成就?自己沒有堅定的立足之心,又談何包容?沒有門派,不講道統,妄自尊大。小夥子,你快入魔了你知道嗎?」

第五百六十一章風雪故人來

「有話直說吧。」我對黃騰道。

「聽說你跟隨南派的修行者們去了白雲寺。」黃騰淡淡說。

我聽了並不意外,去白雲寺這麼大的動靜,用朱雀的話說,營地一百多號人保不住就有北方的奸細。黃騰作為北方的話事人,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些資訊。

我點點頭:「去了。」

「怎麼樣,聽說你是唯一一個見到灰界的人。」黃騰說。

我笑了:「費了這麼多周章,無非就是想讓我聊聊灰界。早說啊,這也不是什麼秘密。不過你得先告訴我這是什麼地方?」

「齊震三,你錯了,」黃騰說:「我對灰界確實感興趣,但對你不感興趣。為什麼抓你來,不是我的意思,另有他人安排。」

「誰?」我疑惑:「那人比你還大?」

黃騰笑了:「好了,我也知道你是什麼貨色了,該那位先生和你談談了。」

他倒拿著書從會客室走出去。

房間裡空空如也,我不禁納悶會是誰呢,誰對我感興趣?

正疑惑間,書桌旁的那扇屏風像門一樣一左一右分開,屏風後面有兩個人露出來。

一個是垂垂老者,歲數太大了。面容枯槁,看上去最少也得九十歲。臉上皺紋重重疊疊,雙眼渾濁全無神采,前額半禿,一頭白中透灰的頭髮。全披在腦袋的後半部。

這老頭坐在輪椅上,手裡拄著一根龍頭拐,撅著嘴唇看我,雖然老,眼神里卻透著倔強和戾氣。

他旁邊站著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孩。大概二十出頭的樣子,臉色和五官極精緻清純,氣質如玉,溫文爾雅,眉間還不失嫵媚之意,確實是個極品。

這個女孩在精心照料老頭,用乾淨的絨布輕輕擦拭老頭嘴角的涎水。

看著這老頭,我確定沒從來沒見過他,可不知為什麼,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種讓我非常熟悉的感覺,很怪異。

剛才我和黃騰對話的時候,這老頭全程都在,一直藏在屏風後面聽著。

我咳嗽一聲:「老先生,你是?」

老頭嗓音沙啞,底氣倒是十足:「齊先生,能否勞煩你開啟窗簾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