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民笑著搖搖頭:「如果只是黃泉路,不值當我在這裡閉關這麼久進行深入的研究。我先問你一個問題,你承不承認陰間的存在?」

我想起在中陰苦界修行的解鈴,按說應該是存在的,我點點頭。

「陰間並不是一個宗教概念,而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地方。」李大民指著灰界的殘陣說:「灰界是一個物理空間,人可以進去,而不必靈魂出竅。也就是說,」他頓了頓:「如果人能自由往來灰界,也必然可以自由往來陰間!」

「人死了就去陰間了唄。」我說。說完這句話,我突然明白李大民想要說什麼了,全身發冷。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。

李大民笑著搖頭:「人死能去陰間,那是另外一條進入陰間的渠道。灰界非常神奇,能讓人帶著肉身一起進入陰間。可以做到肉身赴靈。」

我看著他,毛骨悚然。

如果真像李大民所說的。灰界作為物理空間來連線陰間和陽間,那麼人就可以像登陸月球一樣從陽間進入到陰間。

陰間,就完全成為一個物理概念的異世界。

這意味著什麼?普通人只要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,也可以自由穿梭陰陽之間,而不必非得死了才能去。

更往深裡想,那就不敢想了,普通人進入陰間後可以找到已經過世的親人或是朋友,人可以自由和那些靈魂交往……

我甩甩頭看李大民:「這可能嗎?」

李大民笑笑:「沒什麼不可能。」他指著灰界殘陣說:「這個法陣存在了多少年已經不可考了。只知道唐朝武曌年間。高僧建寺封印了這個地方,悠悠千載已過,李揚是第一個研究灰界有所大成的人。據我所知他也是第一個進入灰界的人。他在裡面有什麼經歷已經沒人知道了,現在他死了,而我來到了這裡。我很早就通過和尚的兩道關,然後進入此處研究灰界。」

他頓了頓說:「我發現這處灰界並不是人為造出來的,這些柱子皆是自然生長,自成法陣。奇妙無方。只是可惜,柱子已殘,灰界非常不穩定,冒然進入會有很大的風險,我做過很多實驗,但都是隔鞋騷癢,我不敢進去。」

「所以你抓到了我,」我說:「讓我把法陣圖記下來。讓外面那些大門派重新把灰界搭建出來?」

李大民笑:「不錯。」

「為什麼?給我個理由,要不然我寧可死也不聽你的。」我說。

「大的方面我就不說了,這是劃時代的舉動,可以改變人類文明。」李大民說:「小的方面對你也有好處。」

我看他。

李大民道:「彼岸花本生長在陰間。移植到陽間後,花的藥性會有很大程度的流失。我最開始是利用魂走陰,擷取彼岸花還陽。這樣摘出來的彼岸花到了陽間後徒具其表,最關鍵的花蕊花粉卻無法從陰間嫁接過來。如果真的打通了灰界。可以自由往來,我會大面積在陽間建立花圃,嘗試在物理環境下重新移植彼岸花,那時候彼岸香就會出現劃時代的升級版。」

我聽的渾身發冷:「你要種植毒品。」

「別說這麼難聽。什麼是毒品?」李大民淡淡道:「經過改良後的彼岸香我會剝離對人體有害的物質,讓它成為人類和靈體溝通的橋樑。人的文明現在已經走到瓶頸,應該向更高緯度發展了!你不覺得嗎?」

「和我有什麼關係?」我說。

李大民看我笑:「你吸食過彼岸香,我知道你離不開它了。你幫我也是在幫你自己。」

「我根本就沒吸過。」我的神識艱難地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