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嗎?」李大民伸出手,輕輕撫摸我的神識頭頂:「如果你沒吸過,那這個是什麼?」

他的手上忽然加了氣力,一股黑色的神識之流鑽進了我的神識之境裡。我大吃一驚,他在入侵我的神識!

這時,神識浩瀚的天地裡出現一聲佛號。黎家二叔曾經為了治療我的眼疼,用針灸貫穿神識侵入我的腦海,就是被這一聲佛號擊潰。

這聲佛號就是奉眼供佛換來的文殊菩薩分身所吟,它已經成為我神識的一部分。在我遭受重大危險的時候應急而生。

李大民鑽進了我的神識之境,菩薩隨心念而動,吟誦聲聲佛號。

李大民卻沒有停手的意思,他嘴角微笑。繼續加大神識力度。

我全身熱氣蒸騰,痛苦到了極點,想起剛才黎德康被蒸發的情景,不寒而慄。李大民想幹什麼,他想讓我魂飛魄散嗎?

李大民不斷加大力度,黑色濃汁不斷侵入我的神識裡,意識越來越模糊,唯有那一聲聲佛號在冥冥中給我支撐。

我到了崩潰的極點。再不反抗真的要死了。情急之中我背誦著請佛的咒語,一輪金佛出現,正是文殊菩薩佛印分身。

它飛懸在茫茫神識之中,越來越大,一座巨大的金佛像浮現在半空。佛像形如童子,端坐在巨大的十二瓣蓮臺之上,一隻手置於腿上結定印,一隻手持金剛寶劍。坐下一隻不怒自威的青獅。

佛像騎著獅子,在神識的浩瀚天地中,似真非真似夢非夢,越來越大,直奔無數黑流湧進的神識缺口,那裡李大民正在源源不斷入侵進來。

佛像揮動金剛寶劍,驚天一擊,寶劍大到似乎可以橫跨天際。

金剛寶劍打在黑流上。黑流無影無蹤,一道金光順著缺口湧出,從我的神識頭頂出來,正擊在李大民的掌心。

李大民悶哼一聲倒退數步。撞在後面洞壁,無數的石子紛紛落下。

文殊菩薩的佛像即時湮滅,無影無蹤,黑流也都沒有了,缺口封堵而上,它再一次救了我。

說實話我是真不想用它,代價太大,右眼連疼十天,不如死了算了。剛才是被李大民逼入絕境,沒有辦法,不自覺就用了出來。

李大民從地上站起來,右手已經抬不起來,血跡淋淋,順著指尖往下滴。他卻不顧自己的手臂,而是笑呵呵看我:「以眼供佛,妙哉妙哉!我說你這樣大門大派的子弟會去吸引禁品彼岸香,原來是為了緩解供佛後的巨大痛苦。」

突然我的右眼似乎要炸了,撕心裂肺的疼痛傳來。右眼之疼不單單是肉身疼,而是從神識往外疼。就像有把小鈍刀在一點點磨著右眼,一秒鐘磨兩下,還挺有規律。

我的神識在顫動,我情不自禁捂住右眼,想把整個神識捏碎。

疼得意識模糊,神識在消散,我連滾帶爬要往回走,想從這裡離開,重回肉身,還沒走幾步,就疼得摔在地上。

李大民走到面前,居高臨下看我,忽然把右手揚起,兩隻手憑空一拍,一股煙塵擊出來。煙塵中雜質很多,在空中飛舞,劇烈的疼痛中我看到每一粒煙塵猶如精靈。

煙塵落在我的神識上,眼疼竟然漸漸緩解,全身無法形容的舒服,似乎整個神識都要飛起來,超脫出塵,進入飄飄欲仙的仙境。

這種感覺和我在洗浴中心抽那根菸是一樣的。

李大民笑著看我:「舒服吧,這就是彼岸香,你從此再也離不開這東西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