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行!」黎菲小臉冷若冰霜:「二叔你要再提這個茬,別怪我翻臉。」

「好,好,我怕你了。」二叔說:「趕緊帶著你的小情人回去吧。小夥子。這麼說吧,如果連我都沒招,那全中國的大夫你也都別找了,疼來了忍著吧。」

黎菲把我攙扶起來,寒著臉對我說:「寧可疼死,你也別給我碰毒品,一點都不準碰,聽見沒有!」

我疼得全身煩躁,耐著性子說:「行,我回去撞牆去。」

黎菲拉著我從屋裡出來,迎著夜風往回走,黎菲輕聲說:「晚上你能行嗎,要不到我那裡吧,我為你彈奏琴音,看看能不能舒緩疼痛?」

我把手從她的手心裡掙出來,說:「別麻煩了,我回去忍忍就行,現在我就想一個人待著。」

黎菲沒說什麼,默默看著我,我一個人順著林蔭小路走遠。

現在的疼痛已經讓我失去各種慾望,只想默默待著,熬到結束。

我勉強走回住處,進了房間,把門鎖緊。一個人蜷縮在地上。咬牙挺著。

不知過了多久,晨風吹來,窗簾飄飄,我竟然在疼痛中不知不覺睡著了。我勉強睜開眼,看到天邊晨光微露。

眼睛已經不疼了。

我坐起來,看著窗外遠處的波濤江水。那種劫後餘生的感覺真是無法形容,總算熬過來了。

解南華敲門,我開了門,他看我氣色很差,問我眼睛疼不疼。我苦笑說熬過去了,他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,我們一起去吃早餐。

從這天開始,我們住在度假村,我沒有再去找黎菲,黎菲也沒有找我。又住了幾天,一到夜裡六點半,眼睛就開始疼。疼到早晨六點半,整整十二個小時。

晚上覺基本上沒法睡,只能白天補。我做了各種嘗試都沒有用,疼來的時候用熱毛巾捂,衝冷水澡,用頭撞牆,可都沒用,該疼一樣疼。

這天早上,疼痛過去,我疲乏不堪,正躺在床上睡覺,電話鈴聲響了。接通之後居然是黎菲打來的。我喃喃:「這麼近你就來吧,幹嘛打電話。」

「我不想看到你的那個樣子。」黎菲在電話裡說。

「說吧,咋了?」我睡意朦朧。

「去白雲寺明天早上出發,你告訴你那位姓費的朋友做好準備。」她的聲音忽然溫柔起來:「你能去嗎?」

「必須去。」我說。

「好,明早我來接你。」她掛了電話。

我昏昏沉沉睡了一天,只是在中間吃了頓飯,把明天出發的訊息轉告給解南華。

到了夜裡,果然又開始疼了。我用熱毛巾捂著眼暗暗盤算,第一次疼到現在已經過了七八天,也就是說明天出發,到白雲寺的時候就不用遭這個罪了。

現在細想想,黎菲不讓我碰罌粟是對的,不就十天嗎,豁出去了,過去就過去,如果真的對罌粟上癮,那可是一輩子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