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向洪西,發現他的目光也有些疑惑,他正看到我,眯著眼輕輕搖頭。
他的意思是這個人我不知道,也可以理解成現在還沒到你出手的時機。
我長舒口氣。滿頭都是汗,人皮面具都溼噠噠的,真是嚇死爹了,再來這麼一齣,我都快拉褲子了。
黎雲的表現很奇怪,他不像是來搗亂的。他緊緊盯著遠處的父親,似乎懷著滿腔仇恨。洪先生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,黎雲就被拖進人群,再也不見。
「最後一項,」黎父高喊:「祭拜神石!」
他快步走到供桌前,伸手拿掉蓋在神石上的紅布。露出了下面的石頭。
那是一塊不算大的石頭,估計還不到半米高,直徑也很小,可看上去卻氣魄宏偉,猶如雪域雄山。石頭上遍佈孔竅,形似蜂窩,看得讓人麻酥酥的,裡面似乎蘊育著非常神秘的力量。
洪先生看著石頭眼神發愣,深吸氣緩步走到供桌前,「噗通」跪在地上,以膝蓋當腳走,一步步走向神石。
全場人鴉雀無聲。真是落根針都能聽見。我緊緊盯著發生的這一幕,捏緊陰陽針,瞅其他人都在聚精會神看著,我緩緩把針釦在手心,拿了出來。
我裝成瘙癢,摸到自己的頭頂。
我看著外面的洪西,想得到他的指示,洪西已經不看我了,他束著手面無表情,盯著父親。
我的手輕輕立起來,摸到百會穴的位置。這一針紮下去,我將再沒有回頭路。不幹也得幹了。這一針下去我就算廢了,日後就算活著也生不如死,不如臨死前做點轟轟烈烈的事情。
洪西忽然轉過頭,看到我,輕輕點點頭。
我最後一絲猶豫就在他的點頭中煙消雲散,我把陰陽針插進了百會穴。
針一下去。就感覺有股熱流在丹田附近湧動,一股股熱氣從下面如狂風暴雨般湧上來。我呼吸開始急促,這股熱度非常難受,先是丹田然後是胸腔,時間不長來到了脖子,繼續往臉上竄。
我趕忙把針取下來。全身說不出的難受,似乎每個細胞都在爆炸,腦子外面如同勒了根鐵條,一顫一顫疼。
我閉上眼睛,感覺整個腦袋似乎要爆炸了,血管跳動。有股氣要從耳朵裡出來。剛一動念,耳膜往外鼓動,我全身一震,幾乎要跳起來,因為耳神通居然回來了。
耳神通不但復原了,而且更加的強大。
我閉著眼睛,耳神通如狂風一般席捲整個院子,所有的細節都毫髮畢現,我似乎能感受到院子裡有很多的神識元氣,那都是修行人發出來的。
難受勁已經過去,接著就是懶洋洋的舒服,恨不得長嘯一聲。
忽然人群中一陣嘈雜。耳神通看到從人群裡出來兩個人,以極快的速度直撲供桌前伸手去摸神石的洪先生。
黎父大吼:「有刺客,抓人!」
在場這麼多高人一擁而上,去抓那兩個人。洪先生有些怔住,場面還不算混亂,屬於可控的範圍。我猛然睜開眼睛。頭腦清晰無比,就跟用純淨水洗過一樣,所有的疲乏麻木和恐懼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就是現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