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對電腦網路沒什麼研究,按道理說這樣的郵件是不可能發過來的。姚君君輕聲說:「昨天我接到郵件後,還以為是小廣告,便想刪除,可是看到標頭寫著讓我轉發給解南華。南華認識不少奇人,發來這樣的郵件也不算稀奇,我就開啟了。」

她把郵件開啟給我看,裡面是九磅小字的正文,看到這裡我眼皮跳了跳,藤善確實有這個習慣,他在電腦上寫東西,字型比平常小几號。

正文是寫著:君君,我是藤善,發郵件的目的是讓你轉告大家,目前我還平安。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,這裡特別古怪,我在想辦法離開,暫時沒有危險。我不知道這封信能否順利讓你看到,勿念。

我看的莫名其妙,藤善到底到什麼地方去了?這個地方能上網,還能發郵件,看樣子應該是文明社會,可既然這樣,他為什麼不現身呢。

解南華看我發愣。便道:「你的經歷稍等再說,我先給你講講二龍的事情。」

解南華接到我的電話後,知道我在醫院非常著急,告訴姚君君一起過去。他讓姚君君同行沒別的意思,覺得我在醫院需要照顧。去個女孩能細心一些。

就在要走的前一天深夜,解鈴家的門敲響,開門之後,解南華看到二龍站在門外。

自從抓捕了王時瑋,二龍與八家將算是決裂,人也消失得無影無蹤,江湖再無他的音信。

現在突然出現,又是這般深夜,實在是蹊蹺。

解南華沒有對他有什麼成見之心,讓他進屋,二龍進來第一句話就是「齊震三呢?他在不在。」

聽到這裡,我有些吃驚,二龍消失這麼久出現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問我的下落,這裡面肯定有事,我屏息凝神聽著。

解南華對他說。你來晚了,齊震三已經到南方黎家了。

那時候解南華還不知道我去了鐵椅山,以為我仍然在蜀地。

二龍怔了一怔,表情有些難以琢磨,好半天才嘆氣。八家將果然牽扯進來了。

二龍告訴解南華,他之所以再次登門,是因為一張乩圖。

二龍現在已經入京,跟著鳥叔混,算是鳥叔的門客。鳥叔是絕對實權派人物,跺一腳京城的城門樓子都顫顫。鳥叔的父親以前跟著隊伍打天下,乃是肱骨,老人家的左膀右臂。老人家在世時,曾評價鳥叔的父親是「諸葛一生唯謹慎,呂端大事不糊塗」。

細說起來鳥叔家族和修行者有息息相關的關係。當年鳥叔的父親曾經在東北工作,有一次深入險地,差點被敵人抓了去,幸虧是當時的一位修行者通風報信,他才倖免於難。

鳥叔的父親也算出身草莽。有幾分江湖氣,入京後廣招門客,和江湖三教九流都有關係。後來幾十年波折不斷,這個傳統也傳承下來,以鳥叔為核心,北方的修行者形成一個很大的圈子。

八家將位於江北,也算是北方的一份子,不過八家將歷代高人似乎心照不宣,基本不怎麼參與進去。有事辦事,但絕不站隊。聽解南華說早些年有位八家將高人說了一句話,委婉拒絕了京城召喚,從此作為八家將內部的宗旨。

那位高人說了四個字「君子不黨」。

很少參與不等於沒參與,八家將歷來人員混雜,幹什麼都有,偶爾也有入京做門客的。這些年並沒有,二龍算是頭一個。

二龍投奔鳥叔後,眼界開闊,結識更多的高人,也有機會接觸到最前沿的資訊。他告訴解南華,如今看似平靜,其實已暗潮湧動,有一股很強的勢力意圖不軌,似在謀取天下。

這股勢力正是以洪先生為首的洪家。

鳥叔麾下諸多高人紛紛占卜,都推測出近些日子要捲起一股巨大的浪潮,卦面詭譎萬分,形如天書,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。

鳥叔聽從高人之見,千里迢迢去日本國請來了伊賀谷的陰陽師高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