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歇了一陣,有了些力氣,哆哆嗦嗦站起來,渾身像是螞蟻啃噬一樣的疼。尤其是肋下,一呼吸就鑽心痛,別的還好說,就怕骨折。

我捂著肚子,跌跌撞撞下山,好幾次都差點一頭栽在地上死過去,憑著意志力終於從山裡走出來,深夜進了村。我一步步來到老程頭家的別墅,哐哐砸門。

他家院子新弄了條狗,從睡夢中驚醒,汪汪直叫。裡面燈亮了,老程頭披著衣服走出院子,把門開啟看到是我。

「小齊,怎麼你自己?那些領導呢?」他驚訝地看我。

我剛想說什麼,眼睛一翻,暈了過去。在喪失意識前,從老程頭的話語裡我推斷出一件事,那就是黎雲沒有回來。

不知過了多久,我迷迷糊糊從昏迷中醒來,發現自己躺在昏暗的醫院病房裡。四面是暗綠色的牆,一束陽光從老舊的窗戶裡透進來。

我深吸口氣,感覺肋下疼的難受,剛想動一動,那地方一扯拉,鑽心得疼。

屋裡還有其他幾個病人,我咬著牙勉強坐起來,問旁邊一個病人家屬這裡是什麼地方。

那人奇怪地看了我一眼,告訴我這裡是縣醫院。

我揉揉腦袋,心想這老程頭真夠可以的,居然把我送到縣級的破醫院。我想下床,全身疼,這時病房門推開,醫生帶著護士進來,他看我醒了,問我感覺怎麼樣。

我照實說全身疼。腦袋還迷糊。醫生點點頭:「你真幸運,骨頭沒有骨折現象,只是發生了輕微的骨裂。暈是因為腦震盪,我建議你先不要動,好好休息。怎麼也得養半個月。」

後面護士說:「三床你看看什麼時候把今天的費用給交了?」

我愣愣看著她,好半天才反應過來,自己是三床。我掙扎著問誰送我來的,問他去要。

護士生氣說:「那是個老頭,大半夜開著車給你送過來,就交了一筆押金,人就沒了。你看看床底下是不是你的東西?」

我苦笑:「我身子都動不了怎麼看。」

小護士從床底下像拎破爛一樣拿出登山背包,這老程頭真夠可以的,把我扔在縣醫院就不管了。

我告訴護士聯絡方式都在包裡,讓我翻翻。我把包拿到床頭,翻找一遍,還好,手機還在。我和藤善學的出去探險,不拿手機,耽誤事。這次幸虧沒有帶在身上。要不在地洞裡九死一生早就沒影了。

我拿出手機,翻找了一下,找到了解南華的電話打過去。

很快就通了,聽到老解的聲音,我差點哭出來。在這裡沒法細說,我只告訴他出了點意外,讓他馬上到鐵椅山的縣醫院來接我。

解南華沒多說什麼,讓我好好在醫院養病,他馬上趕過去。

打完電話我告訴護士,住院費暫時先等兩天。我大哥馬上從江北趕過來。

我在醫院住了兩天,心急如麻,解南華怎麼來的這麼慢,就算開著車自駕遊也應該到了。

醫院食堂沒有供給病人的飯,每天都要出去買,我包裡又沒有錢,只好舔著臉在病房裡東借一口包子西蹭一口饅頭,解南華再不來,真的要彈盡糧絕。

這天早上我又沒吃飯,正渾渾噩噩的時候門開了,我驚訝地看到姚君君推著輪椅走進來,輪椅上端坐一人正是解南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