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師傅道:「式是‘開幕式’的‘式’。剩下幾個字你都理解,‘鬼’,‘五行’。什麼意思呢,這話說起來得往前走了。老王,這個世界上除了咱們普通人,還有一些奇特的人。他們通過自身的修煉,能夠擁有一些超越普通人的能力,這些人叫做修行者。」
我趕忙說:「是不是就像現在什麼網路小說裡寫的,修行修真成仙之類的。」
「差……不多吧。」赫師傅也沒法再跟我深解釋:「你還看網路小說?」
我訕訕笑:「我兒子就是窩在家裡寫這些東西的,我也跟著看看,瞭解瞭解。」
赫師傅不以為意:「小說嘛胡說八道。但事確實有這麼個事。咱就說這盒子,它的出處並不是在咱們中國,說話也不遠,漂洋過海到了東洋扶桑,此物出自扶桑。」
「日本啊?」我說。
「對了。」赫師傅說:「咱們中國有修行人,日本也有修行者。兩國淵源可就深了,一衣帶水。細究起來能寫本書,咱也沒那工夫細嘮。單講這物件,日本的修行者有一派名為陰陽師,陰陽師裡又分一派,名為伊賀谷,此物就是伊賀谷的東西。」
我被這些名詞繞暈了:「那有啥用呢?」
「陰陽師知道是幹什麼的嗎,」赫師傅端起茶水抿了一口:「專門占卜陰陽的,就是能占卜未來過去事。他們用的法術有些邪門,名曰式神,其實就是咱們中國人說的孤魂野鬼。這個盒子,」他端起來說:「就是伊賀谷的陰陽師們驅動鬼神占卜未來的一個法器。」
讓他這麼一說,我和古董老闆面面相覷。我嘗試著說:「赫師傅,我跟你說個事,你們可別透漏出去。」
「但講無妨。」赫師傅道。
「剛弄到這盒子的時候,那天夜裡,我剛一開啟,好傢伙。裡面有顆人頭,差點沒把我嚇死。等第二天起來再看,盒子裡空空的,連血跡都沒有,我還以為自己是做夢呢。」我說。
「你這不是做夢,」赫師傅拿起盒子看看:「你看到的很可能是未來。」
我嚇得一哆嗦:「未來我能看到人頭?」
赫師傅搖搖頭:「未來之事。咱們誰能揣測?這等奇幻法器所出來的徵兆,玄妙非常,就算告召未來,我們也未必能破解,只有事情發生才能恍然大悟。可事情既已發生,又要此徵兆又何用處呢,雞肋雞肋。」
他連呼兩個「雞肋」。
「跟你們說一件趣事吧,咱們只是關起門說說。」赫師傅道:「我為什麼能認識此物呢,說這話遠了,解放前吧,那時候有一位梟雄,傳說為靈龜轉世,代號龜先生。這位龜先生可是要爭天下的主兒,極信天道,聞聽扶桑伊賀谷流派的占卜術天下無雙,便邀請那時候的谷主,名為松葉的陰陽師遠赴重洋來到山城。當時龜先生包了一家大茶樓,整整一包間坐滿了奇人異士。其中就有我師父。那時候的我還是小童子,跟在師父身邊開眼界。」
赫師傅喝口茶說:「當時那些命相學家對於龜先生的轉世相貌讚不絕口,說這是上天註定的真命天子之相。龜先生飄飄然,請松葉上座,讓他占卜。松葉解開行囊,拿出這個盒子。」他拍了拍盒子。
「松葉在盒子上凝注法力。催動盒子發動,上面的櫻花圖案紛紛飛舞,煞是好看,當時我就在人群后面,都看呆了。松葉開啟盒子,讓店小二取來清水。緩緩倒進盒子裡,慢慢的盒子裡浮現出一幕景象。」
赫師傅說到這裡,就連古董老闆也吸引住了,側著耳朵聽。
「盒子裡出現的景象是這樣的,」赫師傅說:「顯示的是京城的一處城門,這個城門講究多了,但凡有新皇上登基坐殿都要來這昭告天下。城門前人山人海,鑼鼓喧天,好傢伙密密麻麻全是人啊。出現這等景象,茶樓裡所有人都知道,顯示的一定是江山穩固,改朝換代。新世界到來的那一幕。只是不知道站在城門樓上的天子是誰。眾人屏息凝神,等著看新皇是誰……」
「然後呢?」我著急地問。
「就在這時候,出了點小意外。」赫師傅說:「茶樓裡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,是首打油詩,名曰‘昔日天罡推淳風,乃道天機不可露。如今鬼神演未來,顛倒本幻亦非真。’這人說完這首詩,盒子裡的未來影像頓時湮滅,成了一汪清水。龜先生大怒,喝問是誰這麼無禮,眾人跑到茶樓視窗往下看,只見從茶樓裡走遠一人,背影像個叫花子。有看客大驚,說了聲居然是他?!龜先生問,這人是誰。有人告訴他,這個叫花子可不是一般人物,乃是天下最厲害的風水大家。真名不詳,有個江湖號,叫做不知五。」
第四百三十八章赫師傅的驚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