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雲道:「你算說對了,我們就是欺軟怕硬。如果你能找到比我硬,比老太太硬的背景,那是你的本事。如果找不到。對不起,我們怎麼劃道你們就怎麼走。」
老太太拄著柺棍站起來,走到我們面前說:「就這麼軟禁你們,如果真是你們殺的人倒還不冤,可如果你們是無辜的。黎家就虧欠八家將一個人情。這樣吧,齊震三,你是不是聽不見?」
我趕緊點頭。
老太太道:「你們暫住的這些天,先幫你調理調理耳朵。」
我聽了大喜過望。
老太太說:「聽了你的描述,目前只能讓你恢復聽力,耳神通那就要費工夫了,現在也不可能幫你大修神識。等到黎禮的事情水落石出,我們黎家自然不會虧待二位。」
我一想也行吧,管怎麼先讓耳朵能聽見聲音再說,無聲的世界簡直是痛苦的折磨。
黎雲帶我們從茶樓後面出去,這裡停了幾輛車,他用鑰匙打響其中一輛,讓我們上來。
我和藤善上了車,黎雲在前面發動,車子左繞右繞出了衚衕。一路飛馳。漸漸出了市區,沿途大路能看到不遠處的江水翻湧。
我用手機查了一下,此地靠近青衣江,大江奔流,黎雲所說的度假村應該是在江邊。
車子行駛了很長時間。車裡無人交談,我索性閉上眼假寐,現在什麼也做不了,只能任由人家擺佈。
江邊有一處小鎮,離著市區也不算太遠,這小鎮上有對外開放的旅遊景點。我們順著公路來到度假村大門口。一側還掛著面銅牌──四川省餐飲旅遊先進個體單位。
黎雲通過門崗進到裡面,這裡草坪藍天,環形公路,遠處能看到渾濁的奔流大江,別有一番特色。
他帶著我們到一處別墅前停下車,有服務員上來,黎雲對他交待了幾句,服務員領我們上去,黎雲道:「齊震三,今天晚上我來接你治耳朵。」
說罷。開著車揚長而去。
我們被請進別墅,到二樓分配了房間,一人一套標準間。我想招呼藤善到我房間商量事,誰知道門口站著兩個服務員彬彬有禮請走了藤善。
我們現在已經被軟禁起來了。硬闖也不是不能闖,但沒什麼意思,更沒必要,心底無私天地寬嘛,黎家應該是講道理的。
我躺在床上擺弄手機,看了一會兒昏昏欲睡,就睡了過去。
說來也怪。做了幾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噩夢。
隱隱記得自己好像在黑暗的山裡走,遠處冥冥中是鈴鈴聲和古琴聲,我在夢裡還琢磨,這兩個聲音特別像黎雲搖動的銅鈴,還有黎菲彈奏的古琴。
正琢磨著被人推醒,坐起來揉揉眼,外面已經天黑了。屋裡亮著燈,服務員推著我,然後說著什麼。
我對他做個手勢,表示我什麼都聽不見。
服務員指了指門外,示意我跟著他走。我趿拉著拖鞋到衛生間洗了把臉,披上衣服跟著他出來。
別墅裡亮著昏暗的燈光,沒有幾個人在,藤善並沒有和我在一起,我心裡有點緊張。還是跟著服務員出了別墅。
門口停著一輛電動車,服務員示意我坐上去,他開著電動車,繞著公路往裡,地勢越來越高。好像是進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