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先生大怒,可在我看來,他有點色厲內荏,故意做出一副暴跳如雷的樣子。他起身就走。大步流星往大門口去,估計是想趁這個亂乎勁趕緊脫身。

黎雲嘴角咧開微微笑,黎菲在旁邊緩緩從腰間掏出一把大概成人手指長短的飛刀。

老黎家是不是以前耍猴出身,怎麼個個都會扔飛刀。我和藤善不動聲色看著,黎菲不急不忙緩緩抬手,從我的角度看,她瞄準的竟然是李先生的後腦和脖子。

這小丫頭不出手則已,出手就是死招。

我剛要想說什麼,藤善一把摁住我,搖搖頭。

老太太明明看到孫女要殺人這一幕。只當沒看見,坐得穩當,緩緩拿起桌上的一碗茶喝。

黎菲對準了李先生的腦袋猛地把飛刀甩出去,寒光瞬間就到。我看得滿頭冷汗,黎家也太狂妄了吧。一言不合就殺人,而且殺的人非常有背景,是京城洪先生的信使。

就在這時大門突然開了,從外面走進一人,一把推開李先生,抬手居然空手抓刀,把飛刀在空中用兩根手指頭夾住。

飛刀去勢還不減,刀把嗡嗡顫動不停。

李先生被推了一把坐在地上,看到這一幕臉都綠了,嚇得兩股戰戰,站都站不起來。

接刀的那人把刀一扔,指著黎菲的鼻子,應該在破口大罵。

我看到黎菲紅了臉,不知是害臊還是悲憤,一句話沒說,轉身就走,跳上臺子抱起自己的古琴,從後幕出去。

那人對著黎菲的背影連吼了幾聲,黎菲我行我素理都不理,那人氣急敗壞又拿手指頭指著黎雲罵。

我看的迷迷糊糊。這是誰啊。

藤善輕輕拍拍我,拿著手機給我看,上面寫著:這個人應該是黎雲和黎菲的父親,脾氣挺大的。

我寫道:他們為什麼爭吵。

藤善寫:我也看個大概,京城的洪先生好像和這個黎父有關係。洪先生給他打來電話。他要放李先生回京。

我寫著:誰來電話也不行啊,死的人是這個人的女兒吧,他不關心嗎?

藤善搖搖頭,表示這是人家的家事,就不好說了。

他們爭吵的時候,老太太也加入戰團,明顯護著孫子,而來的這位黎雲和黎菲的爸爸爭吵起來。這位黎父非但不向著自己人,反而保護起了李先生。

他把李先生拉起來,指著黎雲的鼻子,又對著老太太吼了兩句,轉身拉著李先生走。

李先生驚魂未定,一個勁的後怕,趕緊跟在屁股後面出來,大門關上。

我和藤善和他不一樣。我們沒有任何背景,現在掉在人家手裡只能當軟柿子捏。

黎雲低聲和老太太商量了幾句,然後過來說:「兩位,你們就不要在外面住了,我們黎家有度假村的產業,請兩位這幾日暫住這裡。至於下一步怎麼安排聽我們的通知。」

藤善火了,好像說了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