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把龍頭拐放到一邊。看著我和藤善說:「聽說你們帶來了我孫女黎禮的死訊?」

藤善剛要開口說話,老太太身後的小夥子道:「你把嘴閉上,讓那個聾子說。」

這小夥子居然也有這等法力,能夠讓我聽到聲音。據我所知,連圓通和解南華都做不到。

不過這小夥子口氣有點太硬了,沒有禮貌,什麼叫聾子。在人家地頭上我只好忍著氣說:「是。黎禮已經死了,當時我在現場,她是讓洪東東打死的。」

「洪東東是誰?」老太太看我。

「應該是京城洪先生的長子。」我說:「到底是不是無從考證,我們推測應該是。」

中年男人剛要說什麼。小夥子示意他不要說話,他對我說:「怎麼死的,說經過。」

我嚥了下口水,反問道:「兩位不知是什麼身份,能不能報個家門。」

老太太看我:「既然你不想說,那就閉嘴。」她頓了頓說:「知道我為什麼把你們安排在一起見面嗎?」

我和藤善看看那中年男人,中年男人看看我們。

老太太說:「大家彼此都不熟悉,我先來介紹一下吧。兩位怎麼稱呼?」

我說道:「我叫齊震三,這位叫藤善,我們都是江北八家將的。」

老太太又面向那中年男人:「先生,你怎麼稱呼?」

我現在只能聽到她和小夥子的聲音,其他人說話一概聽不著。中年男人說了幾句話。

老太太道:「我介紹一下,這位先生姓李,剛從京城來。說來也巧,這位李先生也帶來了一個訊息給我們。」她頓頓說:「這個訊息和你們一樣。他也是來報我孫女黎禮的死訊。」

我和藤善大吃一驚,看著這個中年男人。

「李先生的說法很有意思,他說黎禮是被八家將和一個叫陳玉珍的風水師害死的。」老太太說。

我和藤善面面相覷,心一下懸了起來,沒想到我們居然和洪家在這裡狹路相逢。

老太太指了指我:「這位叫齊震三?」

我趕緊點頭。

老太太說:「你剛才問的問題特別好,問我是什麼人,是個什麼身份。大家都還不認識我,我就自我介紹一下,我自從嫁入他們黎家,原來的名姓就不用了。現在的名字叫黎門趙氏。死去的黎禮是我的孫女,從小她爸媽忙,在國外,黎禮是我一手帶大的,就和我親。小時候看不見我這丫頭就哭。我也是疼這個丫頭疼的不得了,我們娘倆是打斷骨頭連著筋。現在呢,你們三位老兄突然造訪我們黎家,帶來我孫女死亡的噩耗,你們可真是不速之客啊。」

老太太說到後來。竟然有些哽咽,拿起柺杖,平穩了一下情緒。

小夥子站在她的身後,面冷如冰,不在是嘻嘻哈哈的樣子。

老太太咳嗽一聲:「我一個老婆子活了七十來年,見慣了生死,看透了無常。人嘛,總有一死,生在黎家就要做好意外的準備。但是,人雖然死了。卻不能死的稀裡糊塗。三位,知道我們黎家的祖訓是什麼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