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剛進屋,屋裡的兩人都覺察到了,一起抬頭看我們。中年男人站起來,到近前衝著我們說話。

藤善聽得莫名其妙,用手機打字給我看:這個男人問我們是不是黎家的人。

中年男人非常精明,覺察到這個小細節,疑惑地看著我們。

我指指自己的耳朵,然後擺擺手,示意聽不見了。

中年男人顯得極其多疑,疑惑地看我,對藤善又問了一遍話。藤善搖著頭,估計是和他說我們不是黎家的。中年男人焦躁異常,氣哼哼回到原位等著。

包間裡的人都特別怪。我們自己找地方坐好。此刻屋裡四個人,彼此沒有交談,現場氣氛詭譎到無法琢磨。

第四百二十九章有仇必報

藤善喜歡聊天,我自從耳聾之後,他這些日子悶出鳥來。現在在包間裡乾坐著,悶的他直撓頭皮。看看錶,已經過了約定的十點,到了十點十分。

他坐不住起來,開門探頭出去看,看了會兒收回頭又溜溜達達回來,對我搖搖頭,表示外面一個人都沒有。

黎家怎麼回事,忒不拿豆包當乾糧了,說好十點見面,現在也沒個人影。

藤善主動過去和那個看報紙的小夥搭訕。

小夥子笑眯眯的,看上去頗為和善,兩個人不知說了什麼。熱度始終沒起來。小夥子雖然面善,卻好像溝通上似乎存在鴻溝,笑呵呵拒人千里之外。

他們有一搭無一搭聊了會兒,小夥子忽然指指我。我疑惑地點點自己,小夥子點點頭,示意讓我過去。

我坐在他的旁邊,小夥子指指耳朵然後擺擺手。我點點頭,意思是聽不見了。

小夥子看看我,放下報紙,把喝了一半的咖啡推給我們。

我和藤善面面相覷。哪有這麼辦事的,你喝夠了讓我們接著喝。

小夥子衝我們笑了笑,這個笑讓我感覺不舒服,他散發出一種氣場,說不清楚。似乎帶有攻擊性,像是隨時都會攻擊別人。硬要形容,他整個人的氣場像是一隻長滿了尖刺的豪豬。

偏偏這小夥子還溫文如玉,長得精緻如旦角,看起來玉樹臨風。豔魅的表象加上尖刺一般的氣場。使這個人有種無法形容的詭異。

小夥子伸手進兜裡,掏出一個小小的黃色鈴鐺,可能是黃銅打造成的。

我和藤善看愣了,就連那個中年男人也吸引了目光,一起看過來。

小夥子右手捏起小鈴鐺,對著我輕輕搖晃起來。一開始我不知道他在幹什麼,可鈴鐺響了幾聲,我突然全身一震,耳朵裡竟然隱隱聽見了聲音。

像是很遠很遠的山谷裡,傳來的空谷笛聲。聲音很小,卻非常清晰,鈴鈴作響,如同融化在風裡,真是好聽極了。

我從來沒聽過這麼美的聲音,可能很長時間什麼也聽不到,陡然出現個聲兒就讓我痛哭流涕。

我激動萬分,情不自禁伸手想摸那個鈴鐺,誰知那小夥子忽然收手,把鈴鐺收回兜裡。我像是餓極了的狗,陡然發現一塊骨頭。又被拿走了,真是抓心撓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