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看錶:「還有四十分鐘,陳大師,如果你不死,我們這些人都會死在這裡。」

第四百二十二章死祭

「老闆,你這是什麼意思,我哪得罪你了。」陳玉珍問。

「我和你沒有私冤私仇,一切都是公事公辦。」洪東東說:「四十分鐘的時間裡,我必須要取走這具骸骨。」他指指高懸在樹幹上的屍體:「而要取走這具骸骨,必須要一個修行人死祭在這裡。」

「老闆,這是聽誰說的,」陳玉珍苦笑:「哪有這麼一講。」

「說這話的人是不知五。」洪東東笑:「為什麼會找你來。我們並不需要風水師,我找幾個苦力就能把屍體取出來,之所以讓你來,就是要你死在這裡。」

陳玉珍扶著樹幹,不停擦汗:「老闆啊,我可不是什麼修行人,我就是江湖騙子,啥都不會。你可別惦記我。你不是要修行人嗎。」突然他一推我:「齊震三是。他是如假包換的修行人,殺他也一樣。」

我氣得七竅生煙,陳玉珍是個什麼東西,我救了他,他反過來把我推火坑裡。這老小子還有沒有點人性了。

我一瞪他。他低聲說:「蒙這些孫子呢,你別說話,看我的。」

洪東東看看我們,轉頭對伊萬輕飄飄地說:「兩個人一塊死吧,保險一些。」

伊萬拿著槍對準我們,陳玉珍眉頭一挑,對我大喊:「跳!」

我和他此時站在樹幹的上面,朝著大樹後黑森森的暗處猛地一跳。剛跳下去,身後槍就響了,我嚇得一頭汗,他們是真開槍啊。

黑暗中崽崽從我的兜裡溜出來,這小傢伙兩隻眼珠在暗處閃閃發光,哧溜一下不知鑽哪,沒了蹤影。我和陳玉珍摔到了底,感覺地上硬硬的。好像不是什麼泥地。

正遲疑間,地面似乎在移動,我伸手一摸,感覺有硬硬的片狀物顫抖變形。我忽然意識到,這不是什麼地面,更像是某種巨大的鱗甲。

我下意識一把抱住,鱗甲帶著我快速往前走,走的還不是直線,左搖右擺,像是上了一輛新手開的跑車。我迷迷糊糊中騰雲駕霧,被鱗甲帶動,整個人豎起來,原來它爬到了洞壁上。

我居高臨下往下看,下面一團漆黑,隱隱能看到樹前的伊萬和洪東東的手電光,伊萬正舉著槍對著我,連開數槍。子彈打在鱗甲上,哐哐作響,火花四濺。

我頭皮發麻,一是自己莫名其妙搭上這個古怪的車。二是伊萬真是不講理,說開槍就開槍,一點毛病不慣。

我聽到細細碎碎作響,在洞壁的空中橫移,方向是深邃的黑暗裡。離大樹越來越遠。

這可不行,別把我帶到什麼鬼地方去。我看看下面,因為太黑,估算不出距離地面有多高,我一咬牙,去他妹的,猛地鬆開手。

耳邊風聲大作,我從空中落了下來,猛地摔在地上,差點沒摔吐血了。

我艱難地在黑暗中爬著,手電之類的照明工具早就不知丟哪了。

我大約知道那棵樹的方向,用盡全力向前爬著。這時,黑暗中忽然亮起光,我看到洪東東和伊萬站在高處,他們爬上了樹幹。

我不敢過去。屏住呼吸藏好。

「老闆,還有二十分鐘。」伊萬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