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天的行程,大部分時間裡我們彼此沒有交流,在機械行走時,每個人估計腦子裡都在做出各種各樣的設想。走不出去繞迷宮一樣又回到道觀,其實大家都做過這樣的預想,有了心理準備。
此時此刻,真的出現在眼前,我們一個個都麻木了。
老森帶著我們登著臺階重回道觀,哪怕對這裡再厭惡,也要理智地看問題。道觀是過夜的最佳場所,避風,溫暖,和誰置氣也不能和自己置氣。
進了道觀,個個無精打采,用最後的力氣搭帳篷鋪睡袋。
我們彼此看看,誰也沒有心氣說什麼,鑽進睡袋裡睡覺。這一夜又香又沉。竟然沒有做噩夢。
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,我們從睡袋裡出來,一個個睡眼惺忪頭髮蓬。
大家湊在一起吃早飯,老森說:「食物吃一點少一點,大家都節省一些。」
大強非常懊惱。剛上山的時候,他因為和我們吵架,賭氣似的糟蹋了不少食物,現在他剩的是最少的。
他知道和我們關係不好,到時候要吃的恐怕要不出來。所以吃的特別節省,一袋餅乾就吃了四五塊,剩下的紮了口像寶貝一樣放進包裡。
吃完飯,我們湊在一起探討下一步怎麼辦。
老森道:「吃的可以少,但喝的水是生命線。而且咱們還要洗臉,不能總這樣邋邋遢遢。昨天夜裡我突然想起一件事,在道觀大約二里地外,有個很偏僻的山坳,我記得那裡好像有清泉水。等一會兒都過去看看。但願這條山溪還在。大家要牢記水的位置,如果真的出不去,那就是我們的生命保障。」
我們把一些不用拿的東西都扔在道觀裡,反正也沒人偷。大家儘可能多帶著盛水的工具,廢瓶子。水壺,結實的包裝袋之類。
出了道觀,跟著老森走山路,二里地比起我們昨天出山的行程,確實算不得什麼。很快就到了。繞過一道山樑,聽到涓涓的流水聲,眾人精神大震。
水在人的意識裡真的是生命的源泉,帶著希望。聽到水流聲,讓人有種撥雲見日的感覺。
我們繼續往裡走。眼前陡然開闊,如同柳暗花明。這裡有一片青青的池塘,水是從高處順著石頭縫流出來的,周圍綠草茵茵。我活這麼大從來沒見過如此清澈的水,連下面石頭的花紋都清晰可見。
我們來到水邊。有的用水瓶打了水,還有的乾脆湊在水邊,把頭探進去喝。
我也盛了一些,入口冰涼,帶著獨有的草木甘甜。腦子冰的爽的一激靈,如同三伏天吃了個大西瓜。
眾人一開始還有顧忌,後來全都湊在水邊,竭盡所能地打水。
老黃捧起一汪水洗了把臉,涼的起雞皮疙瘩,長嘯一聲:「爽啊。」這時,他忽然碰碰我:「你看那是什麼。」
我定睛去看,草叢深處有個黑色的東西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我們走進草叢,來到那東西前,撿了起來。
我和老黃面面相覷,這是一個日本牌子的黑色數碼相機。我摁了摁開關,沒有開啟,應該是沒電了。
我走出來,晃著這東西說:「你們都來看看。」
眾人湊過來,看著相機嘖嘖稱奇,討論著是什麼人留下來的。老森拿在手裡看看:「應該沒壞,回去有充電寶,可以充電,看看裡面是什麼。」
有了這東西,大家都非常好奇,水打的差不多了,眾人打道回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