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自己完了,和二叔的全面抗衡中潰不成軍。現在的他就連那天晚上二叔一家人幹了什麼,都有點糊塗了,大部分細節缺失,回想起來像做了一場夢。就算不是現在這個處境,讓他心平氣和與長老們描述那天晚上的事,他恐怕都做不到了。
王館長此時腦海裡只有一樣東西,那就是自己搬運母親屍體時的照片。
第三百四十九章喪心病狂的二叔
王館長整個人都垮了,精神萎靡,看著柴房窗外,萬念俱灰。
到了晚上有人來送飯,隔著窗遞進去,是本家一個叔叔,他趕忙爬過去,苦苦哀求。那叔叔做不了主,嘆口氣說孩子,明天你就要在家族前公審了。你說你,好好的大學不上,淌什麼渾水呢。
王館長據理力爭。爭辯說他那是懷疑父母的死因,在開棺驗屍。
那叔叔從嘴角嗤嗤笑笑,沒說什麼,轉身走了。
王館長萎靡在地上,看著碗裡的大饅頭,想恨又恨不起來,像是脊樑骨被抽掉。二叔突然放出照片這個大招,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,心理造成極大的陰影,無法緩和。不能閉眼,一閉眼心就疼得厲害。
到了夜裡,他靠著柱子正打盹,忽聽鎖鏈響動,有人把柴房門開啟。他揉揉眼抬起頭,看到從外面進來個人,這人穿著一身工作服,手裡拿著手電,帶著深夜特有的寒氣。
一看到這個人他就愣了,正是二叔。
二叔走進來,回手把房門關上,盤膝坐在對面,從懷裡掏出油紙包,裡面是一隻熱騰騰的燒雞,散發著肉香。
二叔把燒雞放在地上,招著手:「大侄子,知道你一天沒怎麼吃飯,來,過來吃。」
王館長看著他,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,縮在柱子下沒動。二叔笑。隨手撕下燒雞一塊肉,放在嘴裡嚼動:「大侄子,你以為我下毒,哈哈,我至於嗎?就算殺你,我也不會用這麼下作的方式。吃吧,今晚我特意來和你嘮嘮。」
他竟然變魔術一樣掏出一壺酒,放在燒雞旁。
二叔吃著,看王館長沒動,嘴角是輕蔑的笑:「大侄子,你就這麼點膽子了?」
王館長全身沒了力氣,磨磨蹭蹭來到跟前,用手撕下一條雞大腿,狼吞虎嚥吃起來。
「這就對了。」二叔把酒壺推過去:「慢點吃,都是你的,把酒喝了。」
王館長拿起酒壺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,嗆得直咳嗽。
二叔嘆口氣:「其實吧,咱們老王家以前有刑堂,新社會了,大家都文明瞭,漸漸的刑堂就消失了,老王家多少年都沒公開審判過什麼人。不是說不敢殺人,犯了家規弄死個把人,還是不在乎的。關鍵是咱們老王家丟不起這個人啊。」
他拿起鑰匙晃了晃:「我為什麼有鑰匙能來你這裡,是得到默許的。能私下解決問題就私下解決,家裡老人們的意思也是不要公開化,鬧來鬧去好看嗎?」
王館長明白了,應該要私放他走,也罷。青山不改綠水長流。二叔啊二叔,你就算放虎歸山了,等我學業有成的,日後咱倆再拉清單。
王館長老實多了,知道憑藉自己現在的能力,段位差人家太遠,有這麼好的機會趕緊逃之夭夭,韜光養晦,啥事等日後再說。
他趕緊裝孫子,把雞腿放下:「二叔,我錯了,等我回去上學之後,再也不回來了,你今日放我之恩……」
「哦?我什麼時候說放你走了?」二叔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