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滿嘴噴糞!我替你死去的老爹教訓你。」二叔大罵。
這時大伯抬起頭:「好了,你們別鬧了。」
王館長捂著臉站在一旁,眼淚在眼圈裡打轉。二叔冷著臉退到一邊。
大伯喝了口茶說:「大侄子,你回去吧,今天收拾東西趕緊走。回去念你的大學。畢業以後在大城市找個好工作,這才是你的前途。」
「大伯,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王館長瞪大眼睛問。
「以後不要回來了。」大伯淡淡地說:「你的未來不在這裡,梨園雖好非久戀之家。趕緊走吧。」
「我不走!我要弄個是非曲直。」王館長歇斯底里。
聽到這裡,我嘆口氣說:「王館長,如果你那時走了,或許日後的命運就改變了吧。」
王館長拿起毛巾擦擦頭上的冷汗,傷口疼的直呲牙,他點點頭:「對。我那時學習成績很好,而且那時候的大學是真正的學府,畢業之後能分配到機關,或許我還會留在學校,這麼多年下來可能就成了大官或是教授了,現在也娶妻生子,一大家子。我那時候走了,蟄伏數年,等羽翼成熟有了權力和金錢,再回家去報仇,可能結果更好一些,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。」
「你選擇了留下。」我說。
「換你在那種情況下,你能走嗎?」王館長反問我。
我苦笑搖搖頭:「那種情況下能觀清局勢,隱忍不發,負血海深仇而走,這樣的人不是軟蛋就是梟雄。」
「你說得對。」王館長靠在椅背上:「古有劉邦觀其父入油鍋。談笑風生,乃梟雄本色。我不是軟蛋,也不是梟雄,兩頭不沾,所以現在落到這麼個下場。」
王館長當時確實年輕,大伯這麼勸他非但不聽。還罵大伯和二叔是一丘之貉,他鬧了個雞犬不寧。
王館長是有小心思的,就要這麼鬧,就要擴大事態影響面,人人皆知,無法收場。看你二叔怎麼辦。
後來事情果然是棘手了,家族裡長老問詢趕來,所謂長老就是王館長的爺爺奶奶輩兒的幾個老人,都在七八十歲左右,太老的已經糊塗的就沒算。
來的一共四個老人,還有幾個中生代,和大伯二叔年齡相仿的大爺叔叔,這些人在大廳裡圍坐,王館長清清嗓子,當著所有人面要細細講述昨晚發生的事。
還沒等他開口,二叔忽然道:「各位,我本來不想為難大侄子,這孩子我是看著長大的,我一直覺得他本性不壞,是可以挽救的物件。但是現在他倒打一耙,血口噴我,我這當二叔的給他留面子也算仁至義盡,既然各位長老同澤都在,我只好這麼辦了。大侄子,」他語氣誠懇:「二叔是真給你留面了,你自己不接著我也沒辦法。」
王館長滿腹狐疑,不知為什麼頭皮有點發麻,他知道二叔這老狐狸肯定不會乖乖就範,必有後招,可他怎麼對付自己呢?王館長當時想。我行得正坐得端,還鬥不過你?你有千般計,我有老主意,把你昨晚所行揭穿,你就完了。
王館長確實太嫩了,說道:「二叔。你不用給我留面,有什麼就說什麼。」
「好,好,是條漢子。」二叔笑。
這時王館長看到坐在一旁的大伯臉色不好看,輕輕嘆口氣,對自己搖了搖頭,那意思很明顯,事情說到這份上已經挽回不了,你好自為之吧。
王館長納悶,這二叔到底能有什麼鬼。
二叔從兜裡掏出個信封,往桌子一扔:「大家都看看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