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館長畢竟是從小鍛鍊,和家族裡同齡人比不過。可出去和普通老百姓比那也算練家子。他悄悄跟在二叔的腳踏車後面追著跑。

二叔騎著不緊不慢,夜深人靜,小城街道幾乎沒人,寂靜無聲。二叔車技很嫻熟,走街串巷,專門扎衚衕,要不就騎在陰影裡,稍一疏忽人就沒影了。

王館長累的呼哧帶喘,跟著二叔幾乎跑了大半個城市,這時,到了一片職工樓外面。這是紡織廠蓋建的職工宿舍,大部分都是平房。連成一片。夜深了,連狗都睡了,四周寂靜無聲。

二叔把腳踏車靠在院牆外面,後退幾步,來到牆前,連抓帶蹬,三步兩步上了高牆,這利索勁不當飛賊都白瞎了。

二叔穿著一身工作服,壓低帽簷,人蹲在牆上,天空月白如水。王館長看得大氣都不敢喘。

二叔在牆上大鵬展翅一般,飛身而下,跳進牆裡,身影晃動再也不見。

王館長覺得自己沒這兩下子,猶豫片刻沒有跟進去,他蹲在牆角,順著裂縫往裡偷窺。裡面是一大片平房的宿舍,夜深人靜,正是上了一天班工人熟睡的時刻。

這時,突然一間房子的燈亮了,隨即是叫喊聲。聲音一齣,周圍宿舍的燈依次點亮。王館長看到二叔揹著一個什麼東西快速向這邊牆跑過來。

他趕緊鑽到旁邊的草叢裡,緊緊貼在地面,小心翼翼偷窺。

二叔揹著這麼個東西飛上了牆。王館長一看就愣住了。

說到這裡,他問我:「小齊,你能不能猜出二叔當時揹著什麼?」

我已經隱隱有了預感,說道:「人?」

他點點頭:「對。我二叔當時進到女工宿舍,打暈了一個女工,直接背了出來。」

「他……」後面的話我沒好意思說,難道二叔是採花賊?

王館長苦笑:「不是你想的那樣,後面的發展絕對超出想象之外,你聽我說就知道了。」

二叔揹著大活人,從牆頭跳下來。因為天熱,這姑娘就穿著貼身的衣服,下身還是小褲衩。不知被二叔動了什麼手腳,昏迷不醒。

牆裡的院子一片嘈雜,還有狗叫聲,有人尖著嗓子喊:「抓流氓啊!小蓉被流氓抓走了。」

月光下,二叔腦袋上半部分藏在陰影裡,只露出帶著淡淡不屑微笑的嘴。

他把抓來的這個女孩放在腳踏車後座,用繩子極其麻利捆上,看那熟練架勢應該不是第一次了。

環境如此嘈雜,二叔乾的不緊不慢,這時場院大門開了,一群小夥子牽著狼狗,打著手電出來。

二叔嘴角永遠都是嘲笑一般的笑容,片腿上腳踏車,蹬了就走,速度和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,腳踏車愣是蹬出了大公交的速度。

王館長都看傻了,等到二叔的腳踏車走遠了,廠裡的工人大呼小叫越搜越近,他也不敢耽誤,一俯身嗖嗖順著牆角跑遠。不用追二叔的腳踏車,肯定是回家了,沒跑。

王館長抄著近路,往家裡趕,他估算過二叔腳踏車的速度。腳踏車蹬的再快,也不可能走崎嶇難行的山路,王館長用出吃奶的力氣,進了山,走著抄近的山路,一夜飛奔。等回來的時候,站在山坡上。遠遠看見月光下,二叔蹬著腳踏車,後面拉著那姑娘,從遠處徐徐而來。

腳踏車前端用手電筒綁住,開啟光可以當車頭燈照明。深夜中,小路寂靜無人,腳踏車前方的光線穿破黑暗,月光下的二叔無比陰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