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喊來服務生,他問清我的櫃門號碼,我們一起過去把手牌按在櫃子上。「嘎吱」一聲,櫃門開了。我看著裡面自己的衣服,暗暗長舒口氣,趕緊七手八腳地換起來。
換上褲子要穿衣服的時候,服務生肩膀上的對講機響了,他像香港便衣警察一樣,按了下按鈕,說:「更衣室,更衣室,有什麼問題。over。」
裡面沙沙響:「有個客人偷了東西,老大要封鎖更衣室,不準任何人出入。over。」
「更衣室明白。over。」服務生關掉對講機。
我和他大眼瞪小眼,他說道:「先生,現在出了點事,你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,我也不知是怎麼想的,考慮都沒考慮,突然出手,抓住他的腦袋往櫃門上一撞,「哐」一聲,那人軟綿綿的躺下,暈了過去。
我擦了擦臉,額頭全是冷汗,趕緊把裡面衣服拿出來換上,摸了摸東西,一樣沒少。我把昏迷的服務生拖到櫃子後面,然後若無其事地往外走。
剛出更衣室,就看到整個會所的保安都出動了,全都往裡面湧。
第三百四十三章家族秘辛
我強自鎮定來到前臺,那裡有些客人鬧著要走,前臺不停地用對講機和裡面對話。客人們不管那個,拍著桌子要結賬走人,玻璃門關得緊緊的,誰也出不去。
前臺實在沒辦法開始辦理結賬,我混在人堆裡把錢付完,在保安的監督下從大門出去,吹著外面的夜風,後背都溼透了,這一趟會所之行簡直驚心動魄。
我找個沒人地方,給解南華打了電話。嘴角生沫把整件事說了一遍,解南華道:「我馬上通知廖警官,看能不能安排臨時安檢,讓警察查了這個場子。」
這個方法好,王館長身陷會所,生死不知,與其我們組織人進去,還不如讓警察借個由頭來查查。
我沒敢走太遠,蹲在會所對面的衚衕裡一根接一根抽菸。解南華辦事效率確實很高,大概十五分鐘後,警車開來,停在會所前。我看到廖警官和當地的一個片警從車裡下來,進到會所。
怎麼只有他們兩個?我趕緊給解南華打了電話,告訴他看到警察到了。解南華在電話裡告訴我,這個會所背景很深,上面輕易不能動,廖警官只能在職權範圍內進行一次普通的安檢。有沒有用,先打一竿子再說。
兩個警察進去後,我蹲在衚衕口一根接一根抽菸,不知不覺看看錶過了一個小時,地上一堆菸頭。這時手機響了,趕緊拿起來看,居然是王館長髮來一條資訊,讓我馬上到鹽田小區的住宅樓,後面是門牌號。
王館長脫身了?!我趕緊招手攔下一輛出租,到鹽田小區。這片小區非常破舊,大部分都是墩子樓,我按圖索驥找到那棟樓,敲了敲一樓的門。時間不長,門開了。王館長臉色蒼白在裡面,招招手示意我進去。
剛一走進去,就聞到刺鼻的血腥味,地上扔著一團團沾血的棉花球。王館長脫了外衣,裡面是背心,他這麼大歲數,居然藏著一身腱子肉,我看到他的左臂鮮血淋漓,似乎被什麼野獸抓出一道深深的傷痕。
他坐在椅子上,不斷倒吸著冷氣,招呼我過來幫忙。
他讓我拿起刀,把傷口周圍的爛肉都刮掉,我手顫得很厲害:「館長,你這是讓我刮骨療毒啊。」
「沒那麼邪乎。」他說:「你用刀捅一捅就知道了。」
我拿著刀在他的傷口處戳了一下,那爛肉硬硬的,裡面擠出血水。他滿頭冷汗,靠在椅子上,閉著眼說:「來吧,沒事,這些肉已經中了屍毒,壞死了,不會有痛感。如果不及時處理,爛肉會越來越多。」
「我送你上醫院吧?」我牙齒咯咯響。
「不去。」王館長昏昏沉沉似乎要睡覺:「我太困了,你就動手吧。希望在我醒過來的時候,已經處理完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