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還罵人家王館長。」我說。
「我說有高人,沒說他是高人,你看他那個樣,一輩子沒結婚的老玻璃,他要是高人,我‘王’字倒過來寫。」
王庸站起來,把我手裡的手電搶過去,照著道符,騷著頭:「這是什麼符呢。」
現在我看才看清道符上寫的什麼,左邊還是那個類似「弗」的塗鴉圖案,而右邊的字,這時也看清了,最上面是一個大大的「屍」字,那一撇從上一直劃到最下面。這一撇裡,從上至下還寫著這麼幾個字,三個「毛」字呈品形狀疊在一起,下面是「玄如電閃」這幾個字,看不懂什麼意思。
這個圖案大半夜的看起來,還真挺有點滲人。
我沒說話,王庸道:「老菊,我分析給你聽,你今天來找女屍,女屍讓王玻璃給拉走了,你偷著鑽進王玻璃的公寓。王玻璃的公寓大廳地板上有個帶‘屍’字的符咒。什麼事就怕穿串,互相一聯絡就能看出貓膩。你老實說,到底怎麼回事?」
「你這小腦瓜可以。」我說:「只是我說了,怕你不信。」
「信不信是我的事,你先說。」
我們邊說邊往樓梯口去,想穿過大廳,從樓梯到二樓。剛到樓梯口,突然有什麼東西從地上彈起,「嗖」一下直奔我們而來。我反應極快,倒退幾步,躲個結實。可王庸就不行了,他反應沒我快。那東西一下就到了,好像是一道細細的黑影正抽在他的臉上。
王庸吭都沒吭一聲,原地抽起來,倒退了一米多,摔在地上,當時就不動了。
黑影力道盡消。軟綿綿拖在地上,我用手電照了照,居然是一條黑漆漆的長線。
這道線應該是有機關控制的,隱藏在樓梯口,我們很有可能無意踩中機關激發了它,它像一道鞭子抽出來。正打中了王庸。
我一看王庸,差點沒樂出鼻涕泡。王庸肥肥的大臉上,從眼角到下巴,抽出一道黑線,模樣又怪異又可笑。
我剛把他扶起來,就聽滿室響起銅鈴聲,我心想完了,躲也躲不了,指定是讓人知道了。
大廳燈亮了,二樓樓梯口出來一個人,順著樓梯走下來。我順著聲音去看,正是王館長。這老頭戴著眼鏡,雙臂戴著套袖,一臉嚴肅。
他走到樓梯口,看看軟綿綿的黑線,嘆口氣。他跨過黑線,來到我們近前,看看王庸:「怎麼樣他,沒事吧?」
「昏過去了。」我說。
王館長蹲下來,摸了摸王庸的脈搏,又探了探鼻息:「是沒事。不過讓我的墨斗線彈一下,也夠受的。」
「王館長,你這裡是怎麼回事?」我問。
王館長嚴肅看我。忽然笑了:「齊震三,我給你做的手勢你沒看到?」
我愣了:「你知道我的號?」
王館長擺擺手,示意我不要說破:「我也是同道中人,八家將入了新人這件事我怎麼可能不知道。你們剛才來辦公室找我的時候,礙於這小子在場,我沒有明說。」他指了指昏迷的王庸。道:「但是我做了手勢,讓你今夜晚間子時來我這裡。」
我苦笑:「我說王館長,你這手勢太晦澀了,誰能看出來。你真把我當孫悟空,自己當菩提老祖了。」
王館長站起來說,把這小子帶上來。二樓有客房,睡一覺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