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窗裡是大廳,裡面沒有燈,暗森森的。不過今晚月光很亮,透窗而進,亮白如水,能看到大部分的場景。
我從來沒來過這裡,還是第一次看到裡面的情景。公寓大廳是木結構的,古香古色,有些窗戶竟然是類似明清時期老宅用的花窗,最為古怪的是,大廳裡擺放著一圈古代風格的屏風。
屏風畫的好像是山水,濃黛輕描。在月光下看不清細節。
古怪在哪呢,這些屏風的擺設應該是有規律的,裡三層外兩層,圍繞大廳環繞一週,乍一看,好像有人在大廳裡用屏風擺放出一個簡易的迷宮。
我看了會兒覺得無聊。三歲孩子都能走出來,擺成這樣有什麼意義。
就在這時,我看到了一樣非常奇怪的東西。
屏風圍出的地面上,有個圖案,暗紅色,應該是用硃砂畫在地上。面積很大。圖案一共有兩部分組成,右面是上下結構似乎寫著幾個字,字型潦草看不清楚,左面的更古怪,像是小孩在地上來回畫圈塗鴉,看上去有點像拐了很多彎經過變異的「弗」字。
我心裡一驚。明白是怎麼回事。要是不認識這個圖案,真是白混八家將了。這是有人在地上畫了一道符。
這道符的具體功能目前還看不出來,就此推論,廳裡的屏風擺設應該是配合這道符咒的。
現在只有王館長住,他擺成這個鬼樣子,是想幹什麼?
我想了想。輕輕推窗,窗戶並沒有上鎖,一推就開。
我沒敢大開,探頭進去,裡面寂靜無聲。窗戶裡沒有可供踩踏的地方,我蹲在窗臺上。看了看距離,一層樓高還可以接受。
我沒在猶豫,縱身一跳,從上面跳了下來。在空中用了天罡踏步的心法,卸去一些衝擊,落在地上就勢打了個滾。
我把鑰匙鏈上的小手電摘下來。這個手電是解南華推薦給我的,體積不大,平時懸在褲腰帶上,有急事拿出來用,亮度沒說的,還能自由調節光亮。
我沒敢開到最大,勉強能看清身前一米的距離就可以了,我走在這些屏風中間仔細觀察。
這一看暗暗吃驚,居然沒看出來屏風畫的到底是什麼,像是現代派的抽象畫,用古老的山水丹青形式表現出來。
紙上是暈染的一層層如山如海的色彩,這些色彩裡間或飛騰出一道弧形。像是日珥,也有點像雲層裡的龍。
看了半天不明所以,我走進屏風裡,這一進去頓時覺得不對勁。
在上面觀察的時候,看到屏風組成的迷宮,孩子都能輕鬆搞定。可當我一走進去。就有點犯暈,哪哪都是路,手電一照,全是連成片的暈染丹青,像是走進一片無天無地的冥冥世界。
觀察了一會兒,我頭上有點見汗。看看錶竟然已經九點多了,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,總覺得這裡藏著大秘密。
我想到個招兒,一拍自己大腿,這個笨。出耳神通啊!
用耳神通掃描迷宮,在腦海中成像,這不就能走出去了。
我屏息凝神,剛要出耳神通,忽然外面大門被輕輕敲響。本來就氣氛緊張,提心吊膽的,我一哆嗦,差點沒嚇得背過氣。
順著門縫有人輕輕喊:「老菊。老菊,別裝啊,我知道你進來了。」
聽聲音,我氣的差點沒放連環屁,是王庸。這小子從來沒幹過一件讓人叫好的事,總是在關鍵時候搗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