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看到劉振江,整個禮堂就像爆發了浪潮,所有人站起來,舉著右手狂喊:「劉振江!劉振江!」「萬歲!萬歲!」
場面浩瀚壯觀猶如雲山霧海,數萬人一起喊名字,而且所有人都是發自內心的狂熱和信仰,劉振江滿臉是淚,把白臉蛋沖刷出兩條小溝。他站在主席臺中間,拿著麥克風說:「你們也好。」
這句話更是一滴水落進油鍋裡,下面人群不但喊,而且還有激動的哭聲,數萬人像大浪一樣要往主席臺這邊湧,有軍人做成人牆。拼命擋著。
劉振江擦擦眼,看我笑笑:「見笑了啊,一看到我的百姓,我就情不自已的激動。」
我震驚的已經一句話說不出來,勉強道:「好說,好說。」
主席臺後面有一排座位,我被安排坐在那裡,前面有個發表演講的高臺,劉振江站在上面,用手彈彈麥克風:「大家好。」
「你好。」鋪天蓋地的喊聲。
「今天來到這裡,看到了我的子民,非常高興,也非常振奮。看到你們,就像看到了蓬勃的朝氣,看到了未來的希望……」
劉振江的演講澎湃激情,內容卻比較空洞,都是些口號。可他說的跌宕起伏,高昂猛烈,下面的人像是嗑藥了一般,拼命搖手,狂喊萬歲。
劉振江本來還算鎮定,後來也被這情緒感染,主席臺上下整個氣氛融成一體,所有人就像參加某種宗教儀式一樣,有高喊的,有掉淚的,有擁抱的。
我孤零零一個人坐在主席臺後面,看著像大型秀場一般的現場。
開始我還錯愕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,太過玄妙,可是這一切過於猛烈。一下就把我沖垮了。就像莫名其妙中水壩決堤,還沒琢磨出什麼原因呢,大水瞬間就把村莊淹沒了。
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半個小時,劉振江停下來,怒喝一聲:「帶敵人。」
兩個雄赳赳的軍人到後臺,不多時,推個人上來。這人戴著報紙糊成的高帽,脖子上掛著大牌子,這牌子能有幾十斤重,就靠兩根細細的鐵絲拴在脖子上,牌子寫著幾個字:罪大惡極周愛國。
我陡然一驚,周愛國?也就是周伯齡。不對啊。據我所知,這人根本沒進顛倒世界,他是君天集團的大老闆,中晚年的時候改了名字,建立龐大的商業帝國。就算他死了以後進到這個世界裡,那他也應該是老人。而不是現在這麼年輕。
這是怎麼回事?不對勁,肯定有什麼地方不對勁。
我遲疑著沒動,坐在那裡看。
劉振江看著他,周愛國跪在地上,哆哆嗦嗦,頭上的汗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。
「你可知罪?」劉振江問。
「我錯了。」周愛國哭的特別傷心:「皇上,你饒了我吧,我是曾經迫害過你,但那是情勢所逼。」
我看得納悶,現實世界中周愛國把劉振江一家逼入絕境,而在顛倒世界,所有一切都反過來了。周愛國成了階下囚,而劉振江高高在上,成了一國之君。
「你還是沒有認真反省。」劉振江恨的牙根癢癢:「你何苦為難我們,我爸爸,我老媽,我的妻子。我的孩子,都因為你死了,你知道嗎?!」
下面人群激憤,大聲喊著:「殺了他,殺了他!」
劉振江深吸口氣:「周愛國,今天我不殺你不足以平民憤。」
周愛國哆哆嗦嗦,一句話也不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