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開始那麼害怕,現在卻鼓足了勇氣,帶著哭音:「我不能讓她莫名其妙死在這裡,她媽媽把她託付給我,我不能讓她死在這裡……」剛說了兩句,已然泣不成聲。

二龍拍拍她,姚君君蹲在地上。哭的非常傷心。

二龍拿過手電走進屋裡,看看頭上的屍體。這屍體死得非常邪門,屋裡空空蕩蕩什麼擺設都沒有,只有屍體腳下倒落的一把椅子。

也就是說,羅旋到了這裡,先別管她是怎麼來的,進了這道門,她看到這個房間什麼也沒有,僅僅在一根繩索下面放著一把椅子。

琢磨這個場景,別說她一個小姑娘了,我算是身經百戰了吧,細想想冷不丁看到這一幕,那是什麼感覺。

羅旋一個女孩,沒著沒落到了這麼個鬼地方,無所依靠的,已經嚇壞了,精神崩潰也有可能。她在極度恐懼中,穿過滿是骨灰盒的客廳,可能也看到裡面擺放著牌位的祭室,然後到了這裡。她推門而進。房間裡擺著一把椅子,上面是懸掛上吊的繩。

這一套設計簡直精心至極,絕對是心理學大師的範兒。

細節想到這,問題又來了,這一切是誰設計的?

顛倒世界,到底真的是世界的顛倒,還是僅僅只是個另類的科學實驗和騙局?

這時二龍把椅子扶好,上了椅子,站在屍體旁邊。他沒有急著做什麼,而是細心地觀察屍體。然後解開了繩子。

繩子一開,屍體軟綿綿倒了下來,二龍一把扶住,從椅子上跳下來,把屍體放平。

姚君君哭著進來。蹲在羅旋屍體旁,哭的特別傷心。

我輕輕說:「看她的臉。」

琴絃響動,我的聲音透過三絃發出,二龍道:「震三嗎,他說什麼。」

姚君君擦擦臉:「他說,讓我們看她的臉。」

羅旋的臉沒有悲悽之色,略帶猙獰。之所以會這樣,是因為臉上帶著笑。她笑得很淺,僅僅是嘴角咧起,說明她死的時候沒有遭罪。

「對了。」姚君君忽然說道:「我的小林呢。」

「小林?」二龍疑惑。而我恍然:「小林是和羅旋一起失蹤的人偶,那個人偶有靈!」

姚君君擦擦眼,拿著手電在屋裡轉圈,尋找人偶,找著找著,她忽然急促地說:「你們快過來!」

二龍撿起地上的三絃琴,帶著我一起過去。

姚君君停在一面牆前,她用手電照著,在牆上有人用血寫著娟秀的三個小字:我去了。

姚君君全身都在顫抖,眼睛裡都是淚水。她哽咽著說:「這是旋旋的筆跡。」

「下面還有字。」二龍說。

我們繼續往下照,在「我去了」三個字的下面還有一段話,寫著:「且行且止,何去何從,難分難解。無始無終。我一開始以為是老和尚胡說,現在才知道這十六字說的就是人生。不斷輪迴,不斷投生,不停地償還因果業報,要脫離這一切,只有進入新的世界。」

這段話下面,又是好幾個「我去了」的字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