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樓一共十五層。而這條階梯暗道只通到第十二層,再往上就上不去了,壓根沒修。盡頭是厚厚的水泥天花板,此路不通。
我們又摸又敲,折騰半天。也沒發現什麼暗門。
沒辦法,我們開始往回走,又從十二層搜到第九層。然後再往下走,九層,八層……一層一層找,最後又回到地下室。
這一折騰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,二龍拿出手機看,手機自動關機,怎麼也打不開,聯絡成了問題,時間更是無法得知。
「其實,」我說:「我們沒必要一定要找九樓的暗門。」
姚君君把我的話翻譯出來,二龍眨眨眼:「那你的意思是?」
「既然我們能進三樓的暗門,完全可以從三樓的房間到外面,從那裡到九樓。或者乾脆不去九樓了,直接出樓。」我說。
姚君君點頭:「齊震三說的有道理,咱們陷入思維定式了。」
二龍神色有些說不清楚,他把臉隱藏在黑暗中,說道:「好吧,那就再回三樓。」
我們順著樓梯上去。到了三樓。二龍開啟暗門,我們順著甬道爬進去,到了裡面的櫥櫃。
我們沒有急著推門出去,順著門縫往外看,外面的絮狀物已經不在了。空空蕩蕩,依然是裝滿骨灰盒的客廳。
二龍和姚君君對視一眼,他把櫃門推開,兩個人跳了出去。
房間非常安靜,沒有任何聲音。寂靜的彷彿是隔離在茫茫宇宙之外。二龍目的很明確,沒有再去裡屋,而是直接奔向客廳的大門,只要從大門出去,就能到外面了。
姚君君也沒多想。揹著三絃帶著我,跟在二龍的後面。
我倒是有點疑惑。二龍似乎不給姚君君任何思考的空間,他不想讓姚君君進裡屋。
兩人來到大門口,二龍扭了扭門把手,原以為很難開啟,誰知道一扭就開,「嘎巴」一聲門開了條縫隙。
二龍深吸口氣,緩緩開啟門。
門裡很黑,似乎空間很小,不是一點光沒有,隱約還有些光線。在迷濛的光亮中,我們看到半空中懸吊著一具屍體。
屍體無風自動,輕輕搖晃,應該是個女的,不知是被繩子拉的,還是本來身材就修長,乍看上去,吊死的女人身體很長,空中拉得筆直,似乎腳尖也在朝下。
誰也沒料到會出現這個場景,二龍一下怔住,手緊緊捏著門把手,而姚君君呆了片刻,突然一聲尖叫,倒退兩步摔在地上,大聲叫著:「快關門!」
二龍趕緊把大門關上。他們兩個面面相覷,神色惶恐,像是剛才那一幕根本沒發生過,是兩人同時做的一場噩夢。
姚君君坐在地上,二龍站在門口,四目相對,空氣似乎都凝固了。
這時,裡面的屋子突然又飛出乳白色的棉絮,不像上次那麼多,淡淡的一些。漂浮在空中,氤氳於光線裡,此時此景陰森到無法用語言來描述。
「你看清了嗎?」二龍嗓子如同沙啞一般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