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桿酸溜溜地說:「老菊,你怎麼坐著這麼瓷實,人家小陳向你鞠躬呢。」

我趕緊伸出手:「用不著,用不著。」

「齊哥,你的眼睛真……」小陳說。

我呵呵笑:「沒事,暫時失明,還會恢復。」說完這話。我心裡沉甸甸的,我有種預感,鬼眼精靈雖然離開公司,但就在附近,它一直在跟著我。

不過這也好,我看不見它也看不見,暫時它也掀不起多大風浪。

小陳說:「幾位哥哥,今天晚上我請客,你們要吃什麼。」

土哥呵呵笑:「我們正商量上哪去吃呢,正好有美女願意跟我們幾個臭老爺們吃飯,一起一起。」

麻桿這個激動:「我來訂飯店,誰也別跟我搶。陳兒啊,你喜歡吃什麼,有什麼忌口的。」

我摸索著桌上的水杯,一個軟軟的小手把水杯放到我的手裡,隨即聽到小陳溫柔的聲音:「齊哥,你想吃什麼?」

我趕緊說:「隨便。隨便,看你們的。」

正說著,高跟鞋響,有女人說話:「今晚大家都晚點走,林總請大家吃飯。」

王庸咧著嘴樂,大聲嚷嚷:「哈哈,有人買單了。」

隨即高跟鞋咯咯響,這個女同事轉身就走,根本沒廢話。

我們沒計較她的態度,大家一起有說有笑,小陳就呆在我們這裡,她這樣臉皮薄的女孩,能這樣和我們執屍隊的大老爺們在一起,不顧忌我們的身份,確實挺讓人感動。

最起碼這女孩知道感恩,現在知道感恩的女孩子越來越少了。

小陳一直跟我寒暄,嘰嘰喳喳的,問我給她當時吃的是什麼。怎麼吃完就好了,是不是驅鬼的符咒。

我雖然看不見,可依然能感覺到麻桿咄咄的目光,我對小陳確實也沒什麼心思,不想因為這個事和兄弟鬧的不愉快,支支吾吾說沒什麼。

土哥估計看情形不對,岔開話題:「陳兒啊,你怎麼突然就被鬼上身了,這幾天是不是去什麼不乾淨的地方了。」

一說到這,小陳神秘兮兮地說:「我懷疑我住的那個地方不乾淨。」

小陳講了起來,她最近新搬到一個小區,那地方環境好,靠近地鐵站,最關鍵的是房租便宜。她和另一個閨蜜一起住,開始還挺好,等過了幾天,到了晚上總能聽見怪聲,而且三更半夜總是莫名醒過來。

小陳和閨蜜互相寬慰,覺得女孩嘛,總有些敏感,怕黑半夜害怕,正常。有些東西偶爾會響,可能是木頭傢俱受潮或乾燥或者被擠壓,時常出點聲音,正常。

她們心還挺寬。

最邪門的事是前些日子,她們在樓洞撿了一條流浪小狗,女孩嘛,都喜歡萌萌小動物,就撿回家養。誰知道,一到夜裡小狗就叫,吵得人沒法睡覺,兩人商量把小狗送走,就在當天晚上,小狗再也沒叫。

第二天看時,小狗居然七竅流血,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