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剛才好端端的,小陳突然就瘋了,把桌上的東西都摔在地上,現在辦公室的人都跑出來。」秘書話音剛落,就聽到不遠處,走廊那頭的辦公室裡。「啪」一聲怪響,緊接著有人發出長長的一聲嚎叫,「啊~~~」高八度不住盤旋,聽得人毛骨悚然。

我回想著人事部的小陳,這姑娘二十來歲,參加工作沒幾年,從小地方來的,人特別勤奮,也俏皮善良。以前經常和她開玩笑,她也不惱,挺好一姑娘,怎麼突然就這樣了。

有個財務部的老孃們說:「不行就報警吧。」

土哥忽然道:「先別報警。我們執屍隊先看看。」

這話說得對,小陳這麼乖巧的姑娘突然鬼哭狼嚎的,說不定是啥問題,我們執屍隊見多識廣,或許有辦法。

我剛要起來,林亦辰道:「小齊,你不方便,先在辦公室等著,等處理完這個事咱們再談。」

我聽到腳步聲響,眾人呼啦啦都走出辦公室,門關上,突然就安靜下來。我側著耳朵聽聽,隱隱的旁邊那間辦公室鬧得特兇。

我坐不住,摸索著站起來,現在真是廢人了,走路都困難。

我根據記憶,摸著牆一步一步往外蹭。剛把門開啟,就聽到旁邊辦公室噼裡啪啦直響,整個走廊散發著滾滾人氣,估計是圍了很多人在看熱鬧。

鬧的太兇了,我聽到王庸的聲音從那個辦公室裡傳來,嗓子趕上破鑼了。喊著:「我去她妹妹的,這是鬼上身!」

我心裡著急,往前擠,喊著「勞駕」。

我們執屍隊在單位屬於三等公民,幹著髒活累活,衝在第一線,沒幾個人對我們有好印象。

我往前這一擠,身邊人都在嘰嘰喳喳,低聲嘟囔「什麼都看不見,還湊熱鬧,真有意思。」

我沒理會這些人的刻薄話,使勁往前擠。一個女孩尖叫:「臭瞎子,你手往哪亂摸,藉機揩油啊。」

我也不知道摸誰了,更不知道摸哪了,趕緊說:「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啊。我過去看看怎麼回事。」

不知誰在後面踹了我一腳,我踉蹌了幾步,一下撲倒了前面的女孩。那女孩對我一頓暴打,我抱頭鼠竄,好不容易擠到前面。

什麼都看不見,但能感覺到噴出的空調涼氣,我找對了門的方向。

林亦辰的聲音響起:「小齊,我讓你在辦公室待著,你怎麼出來了?」

我還沒說話,我聽到麻桿的聲音:「林總啊,老菊是執屍隊的老人,說不定有辦法。」

身後一群人竊竊私語。說什麼都有,都在嘲笑我。

我顧不得那麼多了,問麻桿什麼情況。辦公室裡雜聲不斷,麻桿氣喘吁吁:「小陳吧,不知怎麼了,突然發癔症像瘋了一樣。手裡還拿一把裁紙刀,誰也不敢過去。」

林亦辰說:「實在沒辦法就得報警了。」

她這一句話,我聽到身後一群人細細碎碎的,好像都拿出手機準備撥號。

我心裡一沉,小陳是個很好的女孩,善良。努力,真要因為這件事丟了工作,實在是可惜。

我想了想,一咬牙,進入定境,我現在弄不出耳神通的實相,只能用耳朵來「看」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