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哥沒有勉強我,嘆口氣把電話掛了。

我把緣由和解南華說了,解南華告訴我。他明早另外安排車送我過去。

我端出一個想了很久的問題問他,八家將是怎麼維持生計的?

就算大羅金仙投胎凡人遊走世間,也要掙錢買房買車結婚吧。超人那麼有能耐,平時不也就是個報社的屌絲嘛,也要規規矩矩去掙錢。

解南華笑了,告訴我如果實在沒地方去。就到他的公司上班,每個月給我開工資,還不用我坐班。

我知道這就是說笑,他就算真讓我去,我也不能去,算怎麼回事。

唉。算了,再說吧,等眼睛恢復光明,再想辦法。

解南華另外調配了司機,帶我回家。他要留在醫院照顧小王。

我摸索著回到解鈴的住所,空空蕩蕩誰也不在,心中無比的淒涼。

我也沒心情吃飯,晚上早早睡了,第二天來了電話,司機到樓下,昨晚約好的,他今早要帶我去單位。

我晚上衣服都沒脫,摸索著到洗手間,簡單洗了把臉,把黑布條纏在眼睛上。現在看不到自己,也無所謂儀容,愛咋咋滴吧。

出了家門,現在已經適應盲人的生活,下樓梯什麼也挺順溜,我摸索著走出樓洞,有好心人問我去哪,攙我一程。

我到了外面,那司機迎過來把我扶進車裡,問清單位地址。

司機還真不錯。不但把我送到大樓外面,還一路護送到了單位。我一進門就轟動了,幾乎全公司的人都跑出來看我,議論紛紛,說齊翔眼睛怎麼了,還有的直接說這人怎麼瞎了。

我被林亦辰叫到辦公室,她非常震驚,問我發生什麼事,我說和廖警官出了這趟公差,遭遇到一些意外,眼睛暫時失明。

我其實也不想失去這份工作,反覆強調失明是暫時的。

林亦辰還真不錯。她沉吟一下說:「小齊,你和廖大哥出去辦事,是我允許的,這相當於出公差借調,既然你在工作期間發生意外,單位就要全權負責。」

她打電話叫來人事部門、財務部和執屍隊的隊長。也就是土哥,讓他們到辦公室來。

時間不長人都到了,土哥看我這樣,趕緊問怎麼回事。我簡單說明了一下,他嘆氣連連,拉著我的手就不鬆開。

林亦辰說:「把大家叫到這裡,是為了商議齊翔的事。他出公差的時候發生意外,暫時看不到東西,醫生怎麼說的?」

我趕緊接過去:「醫生說是暫時性失明,什麼神經壓迫,短時期一兩個月就能好。」

林亦辰說:「這樣吧,我決定了,保留齊翔的職位,發基本工資,另外這個月再給他開一筆補償款,一會兒財務算個數目,報到我這來。」

這林亦辰正經是個人物,做事就是大氣,難怪現在我們這個公司能做到市裡殯葬業的龍頭。

眾人正商議著,忽然門急促敲響,是林亦辰的秘書,我聽到她著急地說:「林總不好了,人事部的小陳瘋了。」

眾人一聽就愣了,林亦辰沉聲說:「怎麼回事。好好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