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現在的能力做不到一心二用,聽能聽,可一張口功法就破了。外面傳來喵喵師父細細的聲音:「別想太多,別把口耳的功能強行分開,說即是聽,聽也即是說。」
我深吸口氣,重新入定,再次出了耳神通的小人。它一步一步走到外面,來到眾人的面前,喵喵師父的本尊,那慈祥的老頭,鼓勵地看看我。
我把說話也當成聽力的一部分,這種感覺很難形容,非常難做到,可現在眾目睽睽之下。所有人都要依靠我,這種形勢的逼迫下,我也不知怎麼回事,突然就破了這層障礙,耳神通不能說太多的話,表達意思還是沒問題的。
我的耳神通對喵喵師父說:「多、謝、指、點。」
「叫我活佛。」老頭如貓一般坐在地上,用手背擦擦臉皮,伸出舌頭舔了舔。
「可以進了嗎?」我看向地下工事。
喵喵師父對其他人說:「進去之後都聽我的,現在只有我才能和齊翔的耳神通溝通。」
我看到其中一個熱成像的人影笑,聽聲音應該是古學良,他笑道:「齊翔這小子還是有點用的,當初帶他來時我還有些後悔,現在看來,螢火之光也是光。」
這古學良要不是傳授過我功夫,歲數比我大。能耐也比我大,說心裡話我是真想抽他。
我的耳神通看著黑森森的地下入口,穩定心神,緩緩走了進去。喵喵師父的老頭匍匐在地上,貓一樣跟在後面。其他熱成像的人影緊緊跟隨。
耳神通所觀想到的環境,和平時肉眼看到的不一樣,腦海中所成的影像是聲音反饋回來後,二次架構出來的。我可以無視地形和光亮,相對的也看不到顏色和具體細節。
看不到細節,也就無所謂環境陰不陰森,恐不恐怖,最讓我害怕的,是這裡的聲音。
剛進入地下工事的這道門,能聽出這裡的聲音十分不規則,黑暗的深處傳來異響,在腦海中的成像如同一張巨大白紙上,出現一個又一個黑色的墨點。這些墨點並不大,卻呈現出各種各樣奇怪的形狀,密密麻麻一大片,讓人頭皮發麻。
我正要往裡走,一個熱成像的人影說道:「大家先等等。」
說話的人是李善思。我看到他走到牆邊,從包裡掏出一個模模糊糊的東西,從聲音上判斷,好像是一個不規則的香爐。
他把香爐放在地上。然後燃起兩根蠟燭。我看不到火苗,不過火在燃燒的時候發出「噼啪」的輕微聲音,我可以根據這個聲音在腦海中浮現出火苗燃燒時的軌跡,再形成火苗的形象。
所有人都沒有說話,不太認同李善思的行為,大家畢竟都是同道中人,都表示理解,這裡畢竟是萬鬼洞,行進此洞前,進行祭祀也是應該的。
李善思叩拜之後。把背包背好。喵喵師父一馬當前,跳到我的身邊:「齊翔,看你的了,頭前帶路。」
我要起到嚮導的作用,就必須走在他們前面,打出相當多的提前量,不能一邊探一邊領著他們走,否則耳神通就沒有意義。
耳神通往前走,進入長長的地下甬道,速度必須要快。我心念一動,加快腳步,地面在耳神通的腳下快速移動。雖然快,我也要小心翼翼,上次在這裡差點被一個莫名其妙的東西襲擊了。
我一邊聆聽著奇怪的聲音,一邊快速往前走,走了沒多久,來到甬道的盡頭。這裡是一堵高高的牆,流通的空氣形成風,吹在牆上。反饋出很奇怪的聲音,像是有人在嘆息。
我聽過很多風吹牆的聲,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奇怪的,只能說明一點,這堵牆非常特別。沒時間去品細節,還要找到繼續往前的路。
我聽到風聲從腳下發出,地上有一口人工的地下井,裡面很深,風聲從最下面徑直吹上來,在我腦海裡竟然形成一條蛇的形象。盤旋粗長,還帶著十分陰森的意象。
我猶豫沒敢下,耳神通順原路回去。喵喵師父領著眾人走的很慢,看到我回來,問我發現了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