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現在的狀態不能長篇大論說話,只能簡單發音說幾個字,還要輔助著比劃井的狀態。喵喵師父點點頭:「那要有勞你下井探探,這是我們向前唯一的出路,不下也得下。」

我無奈只好重新回到井口,風聲呼嘯兇惡,我咬咬牙,讓耳神通順著地下井下去。耳神通不用爬梯子,順著風以極快的速度向井底下落。越到下面風聲越大,聲音也愈發高亢,耳神通竟然像是一團煙霧般要被吹散,我本人也感覺到耳膜刺疼,全身煩躁。

就在忍無可忍的時候,耳神通落到了井底。

我長舒口氣,抬頭向前方看去,不由大吃了一驚。腦海裡居然無法對眼前的場景進行有效成像!

這裡的聲音太雜亂了。而且彼此互相干擾,同波段的頻率還有重合。腦海中浮現的場景主要就是靠聲音回饋來架構,現在聲音一亂,所形成的景象完全失真。最為詭異的是,此時此刻在我腦海裡形成的景象,竟然像是噩夢。

眼前的景象像是精神病人用亂七八糟玩具堆成的巨大的立體迷宮,構成繁複,岔路重重,而且有許多地方竟然如夢境一般出現了空間扭曲,不可能的空間。

現在別說往裡面走了,就是挪一步都難於上青天。我驚心動魄地觀察了一會兒,發現一件超恐怖的事。

眼前的場景並不是一成不變,而是如同魔方一般在動,稍不注意,再看時結構就發生了變化。我痴痴看著眼前這個立體迷宮,都傻了,活這麼大從來沒見過這麼個玩意,這種東西只屬於噩夢的產物,如今活生生就在眼前。

正看著,井口上面傳來喵喵師父的聲音:「面有沒有危險?」

我這才驚醒過來,趕緊說:「下面……我也不確定……你們下來吧。」

井口聲音響動,他們這些熱成像的人影揹著喵喵師父的老頭,從井口順著樓梯往下爬。

他們畢竟是人,爬這直上直下的樓梯,自然不如我耳神通順風而下快。

趁著他們下來的工夫。我仔細打量這個立體迷宮,它的結構又發生了變化,成了另一個形狀,無法形容的形狀。我很久前看過一個科普欄目,介紹多維空間,我的空間想象能力很差,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啥樣,現在看到眼前的雜亂迷宮,突然有一個很強烈的感覺,如果真的有多維空間,那就應該是眼前這個迷宮的形象。

我全身發冷,不由自主地顫抖,當年日本人到底在這裡搞什麼鬼?他們到底在做什麼實驗?他們的科技不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吧。二戰時候有這樣的科學技術,別說亞洲了,全世界都能征服四五個來回。

正想著。熱成像的人影們來到井底,走到我近前。喵喵師父的老頭舔舔手背說:「齊翔,眼前三條路走哪一條?」

我猛然一驚,我看到的場景是繁複的立體迷宮,為什麼在他們眼裡只是簡單的三條岔路?

仔細一想。明白了,現在我腦海裡的成像並不是實際的場景,而是這裡的怪聲所形成的聲音影像。

我不停嚥著口水,活這麼大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稀奇事。以前看過不少抗日電影,讀過課本里的那段歷史,印象裡日本人一個個猥瑣不堪,頭腦簡單,讓嘎子這樣的小孩都能耍的滿地亂轉,游擊隊員一個人能打一百個日本兵。今天看到這幅景象,完全顛覆了我的認知。

眼前的情景,宏大、變態、不知所以,又似乎透出最深層的人心潛意識裡的東西。這種莫名其妙反人類的東西,完全符合二戰時日本的所作所為。

「你愣著幹什麼,到底怎麼走?」喵喵師父問。

以我耳神通的能力,無法用複雜的語言表達出現狀,我剛要說不知道,突然怔住,覺得不能說這個話。

我之所以不用進這個危險的地方,就因為我能出耳神通探路,一旦這個作用消失,那我就不能在外面躲著不進來。這是一,二是我不想讓古學良瞧不起。

我看著喵喵師父,沉默片刻,出口說:「應該走中間的這條路。」

第二百七十五章全軍覆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