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和尚道:「本寺主持請居士過去一趟。」

我納悶:「你們主持是誰?」

「主持長老說,你到了便知。」小和尚說。

我滿腹狐疑。古學良道:「慈悲寺為千年古剎,你打起精神,解決整件事就要靠這些和尚了。」

我跟著小和尚出來,匆匆朝偏寺過去,許久沒來。沒想到寺院開闢出這麼一個漂亮的地方,類似江南水鄉的庭院,前有池塘垂柳,後有曲徑通幽,四面隔牆紋刻著雕花。不大的地方內佈置出別緻的層層景觀。每一步都有不同。

在一處池塘邊,有兩個人正在說話,是一僧一俗。那俗家人看上去像是大老闆,氣宇軒揚,手裡掰著饅頭渣。正在往水池裡投擲,一群群的紅鯉子蜂擁而上。旁邊一個蒼老的和尚,滿目慈悲,正在說:「徐總高義,掰面為食,普度眾生,是為功德。」

那位叫徐總的,滿面春風,笑著說:「長老,寺裡需要什麼就和我說。為寺廟做功德,也是為我自己和家裡人累積福緣。」

這個老和尚一臉的狡詐,拿腔作勢地說:「徐總,真人也。」

徐總哈哈大笑。

小和尚引我過來,我看著這個老和尚。又是氣又是可樂,還有絲絲的傷感。我雙手合十,微微鞠躬:「圓通長老。」

老和尚正是圓通,他現在的貌相至少八十歲往上,倒也法相莊嚴。慈眉善目,下巴生著長長的白色鬍鬚,雙眼深邃,一身僧袍,飄飄然真像是出世高人。

可他剛才騙這個有錢的老總時候,本性還沒變,眼珠子滴溜溜轉。

他看到我,過來拉著我的手:「齊施主,你可算來了。」

我說:「長老,我到底是施主還是居士?」

圓通淡淡一笑:「一念之別。」

徐總來了精神。湊過來說:「這位是?」

圓通道:「齊施主,這位是徐施主。在我的廟裡沒有身份和地位區別,願進我門檻者為居士,願在外做觀望有佈施者為施主。」

我和徐總打過招呼。徐總說,這一大片院落全是他們的集團投資修建的。

我一聽就明白。肯定是圓通忽悠的,以前濟慈長老在的時候,根本就沒有這些東西。

「長老,你找我來,是為了……」我說。

圓通做個手勢。讓我跟他來。徐總還想跟著,後面兩個小和尚像保鏢一樣把他攔住,說裡面是禪修密室,一般人不讓進。

徐總還真聽話,眼巴巴看著我們走了進去。等一進去關上門,我就說:「圓通,你有點不像話,人家花上千萬給你修個院子,你連門都不讓進。」

圓通淡淡說:「他掏錢修院子是為了他自己,不是為了我。這是我的禪房,他自然沒有資格進來。」

禪房面積很小,佈置到還雅緻,牆上貼著一個巨大的「禪」字,在地上面對面放著兩個黃色蒲團。我們一人坐在一個上。

圓通嚴肅地說:「小雪的情況你見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