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爸看著我說:「兒子,如果有事就和我說,別自己硬扛,你還有個家。」

我感動點點頭。

坐著專車從市裡到了山區,然後進了山,來到慈悲寺院,看著這座廟感慨萬千,上次我是閉關來的,認識了濟慈長老和解鈴兩位高人,如今斯人已去,寺院依在,真是不勝唏噓。

進了寺。和尚們都認識我,熟門熟路打招呼。有人把我引到後院的偏院一間僧房,我敲敲門,門沒有關虛掩著,推門而進。

裡面有兩張床,靠窗一張桌子,小雪躺在其中一張床上。古學良坐在一邊的凳子上,握著小雪的手,整個人憔悴了不少,他戴著大墨鏡。鬢角頭髮竟然花白了。

「古老師。」我說。

古學良撩起眼看看我,沒有意外,指著另一張床說:「坐吧。」

我坐好,看著小雪沉默一下:「她怎麼樣了?」

古學良道:「齊翔,你知不知道我閨女能耐有多大?」

他這麼一說,我愣了,我喃喃說:「我知道小雪會扶乩,還能打鬼胎,好像還能和鬼溝通。」

古學良看著小雪:「我們家是祖傳的煙魂為保家仙。小雪從小就和鬼打交道,能與鬼通靈。出了這件事我很奇怪。誰都能有可能被惡鬼附身奪舍,可我們雪兒應該不可能。」

古學良不是在說給我聽,更像是說給自己聽。

他喃喃道:「我用盡了辦法,包括扶乩請神,把煙魂老祖都請了下來。老祖告訴我,小雪之所以會被奪舍,是因為她在捨身取義。」

「啊。」我驚叫:「這是什麼意思?」

「小雪發現惡鬼來奪自己舍的時候,本可以避開,但是她發覺惡鬼來的蹊蹺,便放棄了抵抗,讓惡鬼上自己的身,而她原魂則去了惡鬼所來的地方,她找到了惡鬼的老巢!」

我汗流浹背,八家將個個都是好樣的,小雪這麼柔弱的女生居然能做出這樣的選擇。

「惡鬼來自什麼地方?」

古學良遞給我一樣東西,這是一片紙,上面草草的寫著幾個字。我低頭一看就愣住了,筆畫非常潦草,像是小孩塗鴉,三個字寫著「慈悲寺」。

「這是?」我愣了。

「我扶乩請煙魂老祖。老祖是我們家族世代保家仙,有血脈相承,它能感應到小雪的存在,它說小雪在一個極其危險的地方,它只能感覺到她,卻無法進一步交流。在嘗試溝通的時候,它感應到小雪的原魂傳遞來一個資訊,就是這三個字,慈悲寺。」古學良說。

我難以置信:「你的意思是,小雪的魂兒在這座寺裡?」

古學良搖搖頭:「小雪的意思是。慈悲寺裡有高人,能夠用大神通感知到她的位置。」

我在腦海裡盤算一圈,慈悲寺最有能耐的人就是濟慈長老,他現在已經不在了,除此之外。再沒什麼高人,能是誰呢?

正想著,門敲響了,進來一位小和尚:「哪位是齊翔齊居士?」

「我是。」我趕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