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月摟著賴櫻,賴櫻懶洋洋斜靠在我的懷裡,兩人隨著音樂節奏,開始輕輕起舞。
房間裡春色濃濃,暖人心扉,最怪的是那老頭,本來二人世界。他在中間坐著是電燈泡,卻一點都不突兀,好像背景的一部分。
曲風和暖,無拘無束,猶如神仙漫遊雲端。白雲飄散,仙風道骨者騎著白鶴穿梭雲層,遠遠一棟巨大的神仙府邸。無數仙女翩翩起舞。
神仙從仙鶴上飄落而下,看著白雲,仙女,那種暢通通達之感,那種無有所絆不在紅塵的超脫感,簡直沒法用筆墨來形容。
輕月和賴櫻在房間裡赤腳跳舞,輕月帥,霸氣十足,猶如項羽,賴櫻婉約,楚楚動人,性子裡卻有著堅韌的一面,猶如虞姬。
牆角的燈火冉冉,房間裡充滿了無邊的暖意。
第二百五十一章愛
輕月極其溫柔地摟著賴櫻,兩人翩翩起舞。本來悠揚的曲調,忽然變得憂傷起來,意蘊綿長,我不知道輕月怎樣,我完全沉醉了。美人在懷,聽著流曲之傷懷,醉臥沙場君莫笑,古來征戰幾人回,好詩,好詩啊。
兩人的舞步和情緒,已經完全沉浸在這般境界裡,隨著那位老人的彈奏,不斷變化,時而高昂,時而低吟,時而憂傷,時而驚怒。時而悲憤,時而喜悅。我聽著這個曲子,抱著柔弱無骨的賴櫻,竟然心潮澎湃,心意盪漾,真是控制不住。眼淚婆娑。
我看到輕月不斷擦拭著自己的眼睛,他內心的情緒一直在波動,他一直喃喃自問,我怎麼哭了,不可能啊。
輕月的心不斷起著漣漪,忽然音樂停了。老人停下了手。鐵算盤聲消失。
賴櫻本來背對我,她緩緩轉過身,面向輕月,伸出白皙的手,輕輕撫摸著輕月的臉頰。我現在已經分不清了,到底是我流淚,還是輕月在流淚,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。
賴櫻輕聲說:「你感覺到什麼是愛了嗎?」
輕月說:「感覺到了,我對你的就是愛。」
「那你感覺到痛了嗎?」賴櫻忽然說。
「痛?沒有?我很快樂。」
「沒有痛怎麼能叫愛。」賴櫻喃喃細語,她忽然手裡多出一樣東西,那是一把精緻絕倫的木梳子,齒兒很多。梳子表面還紋刻著女兒家閨房裡的花紋。
輕月笑:「你是想讓我給你梳頭嗎?」
「不。」賴櫻說:「我想讓你體會到什麼是痛,只有痛了才能愛。」
輕月淡淡說:「怎麼痛?現在的我金剛不壞,小小梳子是沒用的。」
賴櫻輕輕說:「它對我有用。」
說完這句話,她毫無徵兆地拿起梳子,對著自己的臉劃了下去。輕月完全沒想到她會這麼做,竟然一時怔在那裡。
我看到賴櫻的臉上是一道血痕,她手上拿著木梳,梳子尖上染紅了血。
她拿起梳子對著自己的臉又是一下,鮮血淋漓,輕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能感覺到他心神俱震,他厲聲道:「你幹什麼?是不是他們逼你的,你說!誰逼你的,我要殺光這裡所有人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