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明白了:「蛇娘娘成龍渡劫失敗,是不是你在蛇神廟阻止了他?」
輕月點點頭:「他沒想到我會來,驚慌失措,我也沒難為他,告訴他這麼做後果很嚴重,把他打發走了。為了以防萬一,我封了那口井,然後一把火把廟燒了。」
「什麼?!」我震驚之餘嘆口氣,輕月這麼做也好。一了百了,現在蛇娘娘也死了。
輕月道:「我的意見是紅娥就留在這裡吧,把她的肉身帶出去沒法處理。說句天道無親的話,她有今日的下場和她丈夫胡作非為也離不開,一飲一啄離不開因果。」
我看著他,輕月回看著我,他這個意見可以說是比較合理的,卻不近人情,到符合輕月一貫的做事風格。
我指著毒瘴深處:「義叔還在裡面。」
輕月點點頭:「我一會兒進去找他,能不能找的到,找到了又是什麼結果,你都要做個思想準備。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,可以說兩敗俱傷,什麼結果都要接受。」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:「你們不是說蛇穴深處藏著一個法陣嗎,那是什麼法陣?」
輕月說:「確實有這麼個東西,但具體是什麼說不清,蛇娘娘渡劫失敗以後,那法陣的波動也消失了,可能隨著她的隕滅一起損毀了。」
我疲乏至極,靠在洞壁上犯迷糊。輕月來到閆海明和義嬸前,不知用了什麼法術,右手呈劍指點在他們的額頭,稍微一用力,兩個人悠悠喘了口氣,都甦醒了過來。
輕月道:「你把事情說給他們聽。我去裡面救義叔。」
他身影很快,迅速鑽進毒瘴中,三晃兩晃不見了。
義嬸捂著頭,一個勁地叫難受。閆海明更誇張,醒了之後,直接跪在地上哇哇乾嘔。等他們和緩過來,我簡單把事情的經過說給他們聽。
義嬸著急:「我不管什麼蛇娘娘,我只要你叔,只要他平安回來就好。」
我們三人在外面等著,時間沒有太長,毒瘴中隱隱有黑影走了出來。我趕緊提起馬燈,燈火很弱,什麼都看不清。
影子透過毒瘴而出,朝我們走過來,愈加清晰。原來是輕月。肩膀上還扛了個人。
義嬸提著燈跑過去,來到輕月的身邊,輕月一臉疲倦和滄桑,扛著那人走過來,把他輕輕放在地上。
義嬸顫抖著手用燈光去照。輕月帶出來的正是義叔。他身上依然纏滿了紗布繃帶,不過從臉上來看,情況好了很多。層層的鱗片已經脫落,露出一張沒有血色的臉,義叔閉著眼睛。微微還有呼吸。
「他怎麼樣了?」義嬸捂著嘴,悲慟地問。
「蛇娘娘死了,他的詛咒也解開了。」輕月說:「但是,嬸子你有個思想準備。」
「什麼?」義嬸顫著聲問。
「義叔夢中私會蛇娘娘,用二十年陽壽換的一夜風流,這是業力也是因果,不會隨著蛇娘娘的隕滅而解決,他目前只是能解開蛇的蠱毒,像正常人那樣活著。」
「那你叔叔還有幾年陽壽?」義嬸問。
輕月苦笑了一下:「嬸子,自古連仙人都不斷人生死。我怎麼可能知道這個。叔今年多大?」
義嬸說:「四十五週歲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