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聲如此密集,會不會是這條蛇真的要變龍了。
正尋思著,突然出現異象,不遠處的瘴氣竟然如潮水一般漲湧,向前推進,向著我所在的方向過來。
這些瘴氣劇毒,聞了就死,我一時沒反應過來,看著瘴氣如波濤般洶湧而來。
我當機立斷,把紅娥的肉身背到身後往外跑。瘴氣如潮起,一波一波湧動,我退後十幾米。再看去,只見瘴氣深處,隱隱有一條巨大的黑影,身形極其碩大。
我曾經在市博物館看到過展覽的恐龍標本,佔據了整整一個展覽大廳,人在下面小如螻蟻。此時此刻就有這種感覺。
這個突然出現的黑影倒不是大到不行,它從黑暗中飛騰而出的氣勢,讓人覺得自己就像是螻蟻像芻狗。
幸虧我性情堅定,換一般人早就跪了,此時此刻出現的黑暗美學意象,確實能引發人最心底的宗教情懷。
隨著那黑影在瘴氣中若隱若現,天雷聲加上嬰兒的哭泣聲,更是充盈著整個洞窟。
我已經傻了,揹著紅娥,兩條腿都在發軟,痴痴地看著洞窟裡面的奇景,思考能力都喪失了。人已經沒魂了。
這時,後面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:「小齊,它要化形了。」
我陡然回頭,嚇了一大跳,身後不知什麼時候站著一尊木乃伊。全身包括四肢都纏著厚厚的白紗布,只有頭部的拿掉了,露出一張極為慘烈的臉。
我擦擦眼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是義叔,他醒了!
義叔的臉上遍佈深綠色的鱗片,眼睛的位置鱗片張開,勉強能看到下面黑漆漆的眼球。整個頭部如同蜥蜴一般。
義嬸和閆海明從黑暗中出來,義嬸的表情難以形容:「小齊,你叔叔剛才醒了,說有東西在召喚他,他一定要來,我們就陪著他來了。」
現在的義叔比鬼還嚇人,環境本來就黑森森的,他臉上的鱗片密密麻麻層層疊疊,五官在下面微微隆起,能嚇死人。
「是我的師父在叫我。」義叔說。
義叔曾經說過,他在洞裡學道三年,我們一直不知道他師父是誰,他也不說。此時此刻,他從昏迷中甦醒,居然說師父在洞窟深處召喚他。
「是蛇娘娘嗎?」我問。
義叔盯著瘴氣深處,抬起腿,一步一步走過去。我仗著膽子要拉他,義嬸拽住我,搖搖頭,輕聲說:「讓他去。」
義叔漸漸走進瘴氣,身影模糊,能看到他正在走向那深處的巨大黑影。
我看的手心全是汗,額頭的冷汗流下來迷住眼睛,閆海明早就嚇傻了,躲在義嬸的後面瑟瑟發抖,義嬸和我並肩而立,看著裡面發生的一切。
我偷看了她一眼,義嬸幾乎雙目泣血,眼睛裡佈滿血絲,豆大的眼淚順著眼角流出來。
我焦急,輕月哪去了。山路可能很遠,從這片山坳要走很長時間才能到蛇神廟,可輕月不是普通人啊,他的體術就連解南華都極為佩服。
此時時間概念全部模糊了,我懶得看手錶,判斷不出輕月到什麼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