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人就是他現在的媳婦。

他衝外面喊了一聲:「老婆子,別洗了,進來和客人嘮嘮嗑。」

原來外面洗衣服那老孃們就是他老婆。女人在外面的晾衣杆上曬了衣服,撩開簾子進來,衝我笑笑:「客人覺得味道怎麼樣?」

我感嘆:「你們家這個水平,應該進城到大城市去開,肯定生意特火爆,在這裡屈才了。」

女人性格特別好,爽朗真誠,咯咯笑:「我們就守著自己的家,守著祖祖輩輩的大山,哪也不去。」

「剛才周大哥說嫂子你救了他的命,你還會治蛇毒?」我問。

女人說:「嗨,那都是老年間的事了,你別聽你大哥誇大其詞。沒那麼誇張。在這裡住的人,或多或少都會知道怎麼和蛇打交道,三歲的娃娃都能和蛇做朋友。」

這時,我看到女人的手上有紋身,不過年頭太久,顏色退了很多。心想這個女人也是有故事的人。

我們越聊越熱乎。兩口子居然讓慧兒一起搬了椅子圍桌而坐,又添了幾道硬菜,拿了酒,大家熱熱鬧鬧吃起來。

女人問我,你一個外鄉人怎麼來我們鎮子,是旅遊嗎。

我覺得這兩口子人品特好。特真誠,我心念一動,也不想隱瞞什麼,直接就說道,我們來這裡想拜會傳說中的蛇娘娘,但首先要找到一個叫紅娥的女人。

突然之間,飯桌上氣氛冷了下來,明顯能感覺到兩口子對我的態度發生變化,有些冰冷。

「我們這裡沒什麼紅娥,我也沒聽說過這個人。」女人說。

周廚子冷笑:「我見過不少你們這樣的外鄉客,想打蛇娘娘的主意。我告訴你們,蛇娘娘是我們的山神,是我們鄉里鄉親的庇佑之神,你們別想打她的主意,否則我第一個就不客氣!慧兒,算算多少錢,一分不能少,讓這位客人出去涼快涼快。」

慧兒真不客氣,把滿桌子飯錢算出來,連他們吃的都算到我頭上。我沒有二話,該多少錢付多少錢,我已經有數了,就衝這兩口子的態度,他們一定知道什麼。

不急這一時,我付錢出了門,給輕月和閆海明去了電話,問他們進展情況。兩人都沒什麼發現,我說我剛才遇到一家餐館,有點古怪,讓他們來。

我在路旁等著。很快他們兩個人就來了。

我把大致情況說了一遍,輕月想了想說:「他們值得注意。對這樣的人,咱們首先要真誠,把發生的事都告訴他們。」

我和他等著,閆海明先回去,把車開到這裡,目的是把義叔帶過來,讓飯店的這兩口子瞧瞧病人,打張感情牌。

車子很快開來,我把飯店的情況和義嬸說了。義嬸道:「這兩口子肯定不是普通人,我去找他們談。」

我們來到小飯莊的門口,那女人正從裡面出來端著髒水倒,看到我,態度陰冷:「你們來幹什麼?」

「大妹子,來吃飯行不行?」義嬸說。

女人看看她,態度和緩一些:「談其他的無可奉告,吃飯我歡迎,進來吧。」

我們進了飯莊,女人拿過選單遞過來:「想吃什麼?」

義嬸站在門口沒有進,忽然做出一個舉動,她「噗通」一聲跪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