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沒多遠,遠遠看到黑暗中,影影綽綽有一口大棺材,正是我來時乘坐的。解鈴停下來:「此處已到苦界邊緣,齊翔。你記住,回去兩件事。一是問問輕月,何為著相,如何堪破;二是將會有一件大事發生,因果複雜,牽動三生,你會捲入其中,自己多保重。」

我點點頭含淚:「你自己也要多保重。」

解鈴全身浴血,刀口遍佈,成了血葫蘆。他艱難探出手指,燃起一蓬焰火,伸進燈籠裡點燃。

隨著燈籠燃起。破破爛爛的小房子重新出現,把他罩在其中。

八家將現在已經走了兩個,小輝去了臺灣,至今沒有音信,現在解鈴又進入中陰苦界,不知何時出頭。

我走回棺材,躺在裡面,外面的風聲小了,我看著棺材外黑漆漆的天,很多事都似明白不明白。

棺材蓋子突然封死,隨即被抬起,吱吱呀呀走著。不知多長時間,棺材停了,等我推開棺材蓋的時候,發現自己已經到了院子口,四周荒涼天,空無人影,院子上方掛著一塊牌子「小雁樓」。

我終於回來了。

我走進院子,來到屋前,深吸口氣走了進去。屋裡空空,我抬頭上看,牆上依然掛著那個上吊的老頭。

我輕聲喊道:「老王大哥,我回來了,你能聽到嗎?」

「聽到了。回來就好。」老王的聲音傳來,又激動又興奮。

懵懵懂懂中,忽然有人打了一下我的頭,眼前的黑布撤掉,很長時間我沒有恢復視力。

我擦擦眼睛,看到自己依舊坐在屋裡,身邊是一群人,執屍隊的哥幾個,老王大哥,傻活佛還在傻乎乎的笑,口水流出來。

王庸激動地抱我:「老菊,你終於回來了,我們都以為你死了呢。」

我無力地捶了他一下,忽然想起來:「老黃呢?」

一陣咳嗽聲,我看到老黃已經坐起來,靠在床頭顯得非常虛弱,但氣色還好。他沒有力氣說話,對我伸出大拇指。然後點點頭。

「你好像不太興奮。」麻桿觀察我說。

我苦笑:「在中陰境界遇到了一些事,難以釋懷。」

麻桿正要問什麼事,老王大哥道:「不能問,這是規矩。小夥子,中陰境界非實非虛,也算是你的經歷你的隱私,你可以不說。」

我點點頭,想起解鈴,想起苦界大風,甚至想起劉洋,一切都恍恍惚惚,似乎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夢。

老王大哥讓我們住在這裡,給麻桿和土哥安排了娘們伺候。王庸別看嘴上咋呼,但還算專一,有女朋友在,就不在外面亂搞。我更是沒興趣,我已經打定主意,回去以後去找賈佩佩,不管她現在是什麼狀況,是什麼心態,我要把我對她的愛大聲說出來,至於她能不能接受,這個我控制不了,也不想控制。

老王大哥讓我沒事常來。他還想傳授入定不淨觀的法門給我,我在中陰境界已經見識過了,雖然還沒修煉,但有很多東西還沒有消化,我自認為現在沒到時候。

我們把老黃送到宿舍,自有他大哥和嫂子照顧。老黃也算因禍得福,得到了休息時間。

在上班之前,我還有件事沒辦,那就是按照解鈴的叮囑去找輕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