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妹妹眼光可高,你夠嗆。」小賈總掏出煙,自己叼上一根,遞給我一根。

賈佩佩白了他一眼:「不理你們了。」她鑽到隊伍的後面。

我眼巴巴看著她,不停嚥著口水。

「哥們,」小賈總摟著我:「你省省吧。我大哥已經給她安排好了親事,政治聯姻,我們家人都身不由己,我也要找一個不愛的女人結婚,沒辦法,為家族犧牲嘛。」

「賈哥,看你說的。我和佩佩是君子之交,我們是柏拉圖的愛情。」我說。

小賈總差點沒笑噴了:「行,行,我看你小子也是個人物,咱哥倆好好處處,我挺喜歡你的,真的。等葬禮完事。晚上酒吧走起,跟著哥哥混,好姑娘多了,我帶你漲漲見識。」

我也不好說什麼。心想,老爹屍骨未寒,不說按古代的法律服孝三年吧,就算出去玩。你也不能趕在喪期。

對講機響了,裡面傳來霍行的咆哮聲:「齊翔,你跑哪了?趕緊回來,葬禮要開始了!」

我辭別小賈總,趕緊回到工作崗位,霍行把我一頓呲,我忍氣吞聲聽著。終於到了八點。霍行不搭理我,拿著對講機指揮:「放炮!」

十六門禮炮開始放,轟響了,把周邊人嚇一跳。禮炮接連轟鳴,整個大地都在顫抖,莊嚴和震懾感馬上就出來了,葬禮頓時有了氣氛。

硝煙散盡,操場上架著的大喇叭開始播放哀樂,數個機位的攝像機開始運作,高低架伸縮拍著全景。據說這次葬禮邀請了國內直播平臺一個網紅,這位戶外主播擁有十幾萬的固定粉絲。直播開始,我拿著手機偷著登入直播平臺看,線上人數已經飆到百萬人,滿屏刷6。

鼓樂隊鳴奏,主持臺走上一個人,是本市電臺的著名主播,以前在北京混過,嗓音堪比宋世雄,他擺擺手,示意音樂停止。他對著麥克說:「首先感謝大家來參加賈長貴同志的葬禮。各位領導,各位來賓,各位朋友,在這個天人同悲的日子裡,我們懷著無比悲慟的心情,送別一位長輩,一位導師,他就是賈長貴同志。賈長貴同志少年時投筆從戎,參加革命,追求真理,是一位經久考驗的戰士,是我們這一代人的精神導師……」

操場上這麼多人,鴉雀無聲,這位主播的嗓音和情緒真是頂尖水平,說的人心裡這麼難受,真是讀個選單也能掉淚。

旁邊王庸和麻桿這兩個畜生。沒心沒肺低頭強忍著噗噗笑。我踩了他們一腳。王庸低聲說:「這是賈老爺子嗎?」

「老實點,咱們有錢拿得了。你管他怎麼念呢。」土哥在後面捅了他一下。

悼詞唸完,下個流程是與遺體告別。老爺子的屍體今天一大早從殯儀館請出來,用專門的冰櫃冷藏,派專車拉到了學校,現在已經在靈堂布置好了,花圈、鮮花、中山裝,身上還蓋了面旗子。

遺體告別是很嚴肅的事情,不是誰都有資格進靈堂的,能進去的都是有身份的貴賓,名單早已列好。眾人正要魚貫而入,突然門口一個人攔住了去路,他臉色冷酷:「對不起,現在誰都不準進入靈堂!」

我一看就愣住了,他居然是輕月。輕月不知什麼時候到的,把守住靈堂的大門,不準任何人進入。

第一百七十三章靈堂怪事

靈堂大門口沒想到會出這樣的意外,霍行趕緊過去:「這位朋友,怎麼回事這是。」

我也跟過去,輕月看到我沒做表示,公事公辦的口吻:「我的師父正在裡面法事,不好意思,現在法事未成,我要替他清場,擋擋門。」

旁邊捧著遺像的賈老大估計手都酸了,怒氣衝衝過來:「沒經我們家屬允許,什麼人亂做法事,你師父是什麼人?」

「馬丹龍。」輕月說。

賈老大怒了。回頭大喝:「老二,你過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