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哥笑著點點頭,拍拍他。等醫生出去了,黑哥招呼小飛把裹在鏡子外面的絨布拿掉,露出裡面的鏡子。
聽到這裡。我趕緊問:「兩面鏡子都是什麼樣的?」
小飛用手比劃:「一個這麼大,另一個這麼大。小點的像是家用的,那個大點的像是在酒店用的。」
我頓時明白了,我想的沒錯,黑哥拿著的鏡子正是柴嬸和酒店的。黑哥拿著鏡子到了醫院……我忽然冒出一個極為匪夷所思的想法。
黑哥在尋找鏡子的秘密,他到了醫院,難道他是在實驗?他想看看鏡子和失蹤案有沒有關係。我陡然一驚,現在黑哥……失蹤了,會不會那鏡子真的起了作用?!
想到這,我按捺不住。坐立不安,問小飛:「兩面鏡子現在在哪?」
土哥把我摁住:「你著什麼急,聽小飛把事情說完再找也不遲。」
我勉強坐下,心亂如麻,好像抓著點什麼。又全然沒有頭緒。
當時黑哥和小飛把兩面鏡子立在那老人床鋪的前面,靠牆放著,然後黑哥招呼小飛搬了兩把椅子,坐著等著。
小飛覺得黑哥今晚的舉動很怪,可他又不好說什麼,讓等著就等著吧。
他不知黑哥讓他等什麼,便掏出手機來玩,玩了不知多長時間,再抬頭時,看到黑哥還坐在椅子上。保持著開始的姿勢,沒怎麼動過。
他發現黑哥的眼睛發直,看著前面,而前面就是那老者的床鋪,上面只有一個將死的老頭。
期間病房的一個病友醒了,看看他們,喝了點水出去溜達一圈,又繼續睡。病房裡沒有人說話,只有頭上日光燈發出嘶嘶的聲音。
這時,突然「叮」一聲,心電監測儀發出異響,那兩個病友像是得到了大轟炸的警報,在熟睡中馬上驚醒,一起看向老人。老人的心跳成了直線。黑哥眼睛放光,緊緊盯著老頭。
有個病友從床上下來,罵:「你們這些家屬有病吧,趕緊叫醫生,盯著看什麼。」
黑哥不管不顧,還是看著老頭。
病友趕緊探頭出去,對著走廊喊:「醫生。醫生,快來,有人不行了。」
一個上了歲數的女醫生走進病房,檢視了檢測老人的儀器,又翻翻眼皮。最後掐住脈搏,等了一會兒,對身旁的護士說:「記一下死亡時間,晚上六點四十五分。」
黑哥從椅子上站起來,用手撫摸著兩面鏡子,調整角度讓鏡面對著病床上死去的老人。
女醫生看到了,皺眉:「你是家屬嗎,幹什麼的?」
黑哥沒搭理她,眉毛結成了大疙瘩,小飛聽到他喃喃說:「不對啊。不應該啊,哪裡出問題了。」
女醫生不客氣:「你們是幹什麼的,別在這裡搗亂,再不走我叫保安了。」
小飛看黑哥好像特別失望,黑哥招呼小飛用絨布把鏡子蒙起來,兩人出了病房。不知為什麼,小飛感覺有點害怕。
小飛是入室大盜,又蹲過監獄,什麼沒經歷過,可這個時候他偏偏害怕了,胸口窩像是堵著重石,他能感覺到黑哥正在謀劃著什麼,而他所謀劃之事和死人和鏡子有關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