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長老,你有什麼法子?」古學良問。

濟慈道:「讓一個人推著女施主到她中降之地,其餘人暗中保護,巫者自會現身奪人。」

王思燕中降的地方就是婦產科醫院,也就是說,我們這些人裡有個人要冒充她的親人家屬,帶著她重回險地,引老巫婆出現。

「有什麼要求呢?」古學良問。

「帶女施主過去的人,不能是道法中人,怕打草驚蛇引起懷疑。我們的對手,狡猾陰毒,手段毒辣。無所不為。做這件事的人一定要膽大心細,能身臨險地,必要時候還要有獻身精神。」濟慈道。

這個活兒只能男人幹,現在屋裡不是道法中人的男人只有兩個,我和黃毛男友。

我們都沒吭聲。王思燕的媽媽聽明白,過去一把抓住黃毛的手:「孩子,燕子是你們家的媳婦,你救救她。」

黃毛男友看著王思燕吐得滿地的蠱蟲,臉上都是恐懼和厭惡。他為難地說:「阿姨,燕子是我的物件不假,可我們還沒有結婚呢。」

「你們已經登記了。」王思燕的媽媽說。

「是登記了,可還沒舉辦婚禮,在我們老家不算數。」黃毛男友耐心地解釋:「再一個吧。剛才老和尚也說了,需要大智大勇的人,我沒有智慧,膽子也小,實在幹不來,一旦幹砸了,毀了你們的計劃,那燕子可真就完了。」

王思燕的媽媽嚎啕大哭:「那怎麼辦啊?」

「找他,他行。」黃毛男友指著我:「他和王思燕是朋友,還暗戀燕子。」他對我說:「你不是一直暗戀燕子嗎。現在是不是該出頭幫忙了。」

我看著他,說了一句:「去尼瑪的。」

「草,你說什麼。」黃毛男友暴怒,要過來打我,被那些老孃們攔住。黃毛男友指著我鼻子罵:「草尼瑪的,你暗戀燕子的事我還沒跟你計較呢,給你留條狗命。趕緊去,就你了,草尼瑪的,是不是想捱揍?」

我氣的七竅生煙,黃毛到底啥意思,怎麼像瘋狗一樣,矛頭指向我了。看他咋咋呼呼那樣,好像我真把王思燕給玷汙了一樣。

黃毛摔摔打打,罵罵咧咧,濟慈老和尚道:「施主,莫犯了嗔戒。」

黃毛伸著脖子,握著拳:「草,老和尚,敢情不是你媳婦被人惦記。還有,你出的什麼雞毛主意,讓燕子去冒險,你在旁邊看哈哈笑?我看你呀,白穿了這麼一身袈裟,也是個假和尚,保不齊晚上偷著進尼姑廟。」

這句話出來,其他人還沒什麼,古學良眼睛一瞪,冷冷看著他:「你再說一遍。」

古學良氣勢森森,不怒而威,尤其兩個眼睛跟小燈泡一樣,黃毛嘴角顫了顫:「好話不說第二遍。」

濟慈老和尚攔住古學良,對黃毛說:「施主,老衲沒說在旁邊幹看著,我出的主意當然我也要參與其中。」

他來到王思燕的身前,伸出手撫在她的大肚子上,靜思片刻,忽然道:「老古,有一個禪門公案,你知道嗎?」

古學良懵了,不知道老和尚突然說這話什麼意思,搖搖頭說:「什麼公案?」

「一日徒弟問禪師,鏡子裡映天是什麼樣子的。禪師告訴他,黑漆漆的。徒弟又問,擦了鏡子呢?禪師說漆漆黑的。」

我們面面相覷,誰也不理解這個公案是什麼意思,老和尚在這個時機說出來又有什麼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