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那間,燈照亮了整個大廳。等看清了眼前的場景,我和他頓時驚住,不由自主一起倒吸口冷氣。

牆上、地上鋪滿了紅色的絲線,層層纏繞,密密麻麻,有的掛在牆上,落在天花板,外面的風吹進來,絲線輕輕搖晃。好似紅色的蜘蛛網。

情形詭異,大廳裡空空蕩蕩,並沒有人影。

這裡的氣氛有些陰森,我們兩個大男人也害怕。姚兵抄起靠著牆邊的棍子,指了指裡面,示意一起去看看。我們在客廳找了一圈。除了數不盡的紅絲線,並沒找到有價值的東西。

大廳裡的紅絲線想來是劉豔佈置的,不知她想幹什麼,像是西遊記裡的盤絲洞。

而且這些紅絲線散發著股股怪味,像是浸泡過中藥。

姚兵道:「大表哥,你到樓上查檢視,我在客廳裡轉轉,看看有沒有暗門。」

我拿起桌子上一個菸灰缸,躡手躡腳順著樓梯上去。

這樓梯年久失修,走上去嘎吱嘎吱亂響,黑暗中非常刺耳。二樓沒有開燈,我摸著牆上的開關,把燈開啟。

二樓是兩條走廊,四五間屋子,並沒有紅絲,門都緊緊關閉著。我挨個扭了扭,全都扭不動,上著鎖。

氣氛有些陰冷。我本來就有點感冒,全身都冒著寒氣。我強忍著走了一圈,扶著欄杆對下面說:「二樓什麼也沒有。」

「大表哥,你下來,我發現了地下室。」姚兵的聲音從下面傳來。

我關了二樓的燈,走回客廳。順著聲音。來到一樓的走廊。走廊拐角有個小樓梯,在小樓梯和地面的夾角陰暗處,姚兵打著手機的光亮,指給我看。

地上有道暗門,沒有掛鎖,已經被姚兵掀開了。

光亮中,隱約能看到地下室是一條深深的樓梯,一直通到黑暗的深處。

「下去嗎?」他徵求我意見。

我胸口突然灼熱,正是「悲」字項鍊,它在強烈的躁動,一跳一跳。

看來下面有著極陰的邪氣。

「這樣吧,」我說:「我先下,你跟著我,在我背後。」

「這哪行。」姚兵還是大男子主義,他按住我:「我先來,你跟著我。」

他不由分說,把腳伸進暗門裡,踩住了樓梯,小心翼翼往下走。等到他完全進了暗門,我也下了進去。這裡實在太黑了,黑暗中只有姚兵手裡微弱的手機散發著光芒。

走了大概五六分鐘,黑暗中姚兵道:「到地了,你小心。」

我根據他聲音的位置,判斷地面高度。從樓梯上下來。姚兵舉著手機照了一圈,這是個巨大的地下倉庫,到處都是碎木板子,還有鋸末子,牆角放著鐵鍁,鋤頭,手鋸之類的東西。他走過去,從地上撿起一個馬燈:「有這個就好。」

馬燈表面的玻璃破損不堪,他打著打火機小心翼翼點燃裡面的燈芯,亮了起來。雖然亮度不大,好賴比手機強多了。

倉庫有好幾條走廊,黑暗中形如迷宮。我們選定一條小心翼翼前行。走了大概十幾分鍾,又轉回出發點,我大概明白了,這些走廊應該環繞倉庫構成一個圈,轉著轉著就能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