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龍伏虎樁是站樁的兩種方法,蹲馬步是入門,站樁是功法的門檻,如果站都站不住,學別的都是扯淡。古學良告訴我怎麼站,怎麼運氣,重心放在什麼地方,他打了個哈欠:「我出去辦點事,你自己看著練。等我回來再走。」

我沒有好氣:「你不怕我偷懶。」

「偷唄。」古學良說:「你不是我的徒弟,我沒有教你成才的義務。你現在學的東西是給自己學的,偷懶也是壞了自己,我無所謂。功法我都教給你了。師父領進門,至於怎麼修行,就看你個人。你要覺得累,現在走也可以。」

我乾笑兩聲,規規矩矩站樁。

古學良嘴角撇撇,穿著那件黑夾克出門走遠了。我站了一會兒,全身發麻,強忍著咬牙。這兩個樁站的時候,特別累腰,兩個腰子就像用繩子串著吊起來,難受勁就別提了。

我做五分鐘就休息休息,接著做,就這樣熬到下午三點多鐘,古學良回來了,看看我:「好了,走吧,明早再來。」

「完了?」我收了功,疼得呲牙:「不是還有鬥步嗎?」

古學良說:「我只給你一個月的時間,你一個月內,」他踢了踢牆角的兩個大水桶:「能把這兩個水桶裝滿水,在十五分鐘內走個來回,我就教你鬥步。如果做不到,說明你不是這塊材料,教了也白教,還糟踐我的功夫。」

我灰頭土臉被趕出院子,垂頭喪氣回到租房。在樓下對付吃了口拉麵,回家躺在床上。

工作,工作沒了;王思燕和小雪,都是鏡花水月。手裡除了應急的五萬塊錢,什麼都沒有。

我把偷來的《見鬼十法》。潦草翻翻,繁體字還沒有標點符號,看的一個頭兩個大,扔到枕頭底下便不管了。

我第二天又去了古學良家,照樣是上午抬水,下午站樁。晚上回到家。全身骨頭都酥了,小手指頭都懶得動。

就這樣堅持了半個月,提著水桶倒是輕鬆了一些,可時間還在三個小時以內,要趕在一個月內,來回十五分鐘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

晚上回到家,我正躺著迷迷糊糊看電視,忽然來了電話,接通後居然是王庸來的。

他問我在哪,我沒好氣說,還能在哪,在家放懶唄。

「別懶了。晚上來我這,我請你吃飯。」王庸說。

「不去。」我懶得動。

王庸說:「你不是現在沒找工作嗎,我這兒有個好活,絕對讓你大賺,比在黑哥手下受氣強多了。順便再讓你認識幾個人。」

我想了想,還得去。王庸在社會摸爬滾打這麼多年。人脈和資源都不少,我要為自己以後打算。

我問清了地方,換了身衣服趕過去。王庸請客的地方在一家火鍋店,進去以後熱氣騰騰的,我找到包間,發現除了王庸,還有一男一女兩個陌生人。

我打了招呼坐下,王庸打量我:「你小子這段日子怎麼清瘦了,是不是沒工作上火了。」

我嘿嘿笑:「最近減肥呢。」

王庸給我介紹,那男的,是他朋友叫阿智。女人,是阿智介紹來的客戶叫劉豔。

我看著阿智面熟。想了起來,和他握手:「你不是老爺子那個集團的工作人員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