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葬的時候非常熱鬧,黑哥請來的和尚真不是白給的,一路誦經,還僱了嗩吶班子,嗚嗚咽咽,漫天撒紙錢,場面搞得很大。

順利把麥瑞下葬,事情就算是完了。黑哥拍拍我的肩,帶著讚賞之意,這次業務我忙前忙後,協調關係,勤勤懇懇,他都看在眼裡,我也不是白吃飯的。

這件事之後,我有意無意在網路上關注爾夫。他不像其它的大明星,是活在電視熒屏裡,活在虛幻的想象裡,爾夫真真切切和我打過交道。他有血有肉,雖然談不上朋友,但不像明星那樣感覺遙遠。

我成了他的粉絲,經常關注他的動態。這天,我在網上突然看到這麼一條娛樂新聞,爾夫因身體原因,退出大型音樂類選秀節目《我是歌霸》的總決賽錄製。《我是歌霸》是現在國內名頭特別響的一款音樂類節目,找的是國內目前八個頂尖歌手。爾夫論資歷論唱功論影響力,說實話排進這八名裡相當勉強,可偏偏節目組選了他。

粉絲們都在議論爾夫將進入一個全新的發展境界,以此為契機很可能一飛沖天,爾夫居然因為身體原因,退出了競爭。一時間議論無數,紛紛惋惜,粉絲們祝福爾夫早日康復,也有人說是節目組為了效果有意安排,更有噴子在網上亂噴,說爾夫不堪壓力,是扶不起的阿斗。

我把這段新聞給黑哥看,黑哥幾乎不看娛樂新聞,他還是叼著煙認認真真讀完了。

「你以為呢?」黑哥看我。

我說道:「我總覺得爾夫的事情沒有完,兩樁命案都和他有聯絡……對了,他會不會是中邪了?」

黑哥沉吟一下:「這件事你不要管,也不要問,就當什麼也不知道。除非爾夫主動找到咱們,憑我多年的江湖經驗,這件事會非常麻煩,出力不討好,能不沾就不沾。」

我點點頭,這些日子相處下來,我對黑哥有了一些新的認識。他身上江湖氣很重,一看就是有故事的男人,看著表面粗粗拉拉,惡聲惡氣,真要磨合下來,人還算不錯,出了事他絕不站在後面,主動出來承擔責任,為手下人的錯誤背鍋擋槍擦屁股。

黑哥和義叔完全是兩種風格,但兩人有一個最大的共同點,那就是經歷多,什麼人什麼事都碰過,看問題一針見血,總能找到亂麻裡最糾結的所在。

這些日子,我總是情不自禁想起那天晚上,做的那個關於女人在大橋上吊的怪夢。這個夢太逼真了,印刻在腦子裡揮之不起,有時候竟然恍惚覺得,自己真的經歷過。

我有種直覺,自己做這個夢不是白做的,可能是一種預兆。

過了幾天,我接到王思燕的電話。我們寒暄了兩句,這女孩鬼精鬼精,有什麼話不直接說,拐彎抹角,噓寒問暖。

她不說我也裝傻,有一搭無一搭跟她瞎聊。

聊了兩句,王思燕道:「齊翔,你晚上有時間嗎,能不能來我這。」

「幹什麼?以身相許啊。」我不客氣地說。反正也泡不著了,用不著說話小心翼翼,該諷刺諷刺,該騷擾騷擾,這叫無欲則剛。

王思燕笑:「你就壞吧,思想好髒。你來吧,來了再說嘛。」

「不去。」我說:「別讓你那個官三代的男友誤會,再揍我一頓,我何苦來著。」

「來嘛來嘛,求你了,晚上請你吃大餐。就這麼說定了。」王思燕不容我拒絕,掛了電話。

對於王思燕,我沒完全死心,現在有這麼個機會,說不去吧心還癢癢。下班後,我打了輛車,到了她家的小區。

在門崗登記,進入公寓樓,王思燕親自來開門,女孩穿著一身粉紅色的家居服,腳上是兔寶寶的棉拖鞋,素顏常態,清純可人。我喉頭上下直動,她家如果沒外人,只有我們兩個,就算用強,我也得把她拿下。

你一個大姑娘引狼入室,就應該有這個思想準備。

到了她家,果然家裡沒人。我心懷不軌地說:「阿姨不在家?」

王思燕給我倒了水,拿了水果,坐在我的對面,翹著兩隻腳說:「媽媽到同事家裡去了。」說完,她忽閃忽閃大眼睛看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