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清者自清。」義叔說:「現在這事不簡單。如果這些道士想找背鍋的,找到咱們爺們身上,說不得今天要大鬧一場。」
「對!」王庸說:「幹他媽的。」
玉師傅提著桃木劍站在女人們面前,冷冷說:「今天是哪位女士的經期?請你站出來。」
女人們歲數都不一樣,老的有五十來歲,小的有十七八歲,都是穿著光鮮,不是千金就是貴太太。被道士這麼問,大家都不說話。
玉師傅回頭對阿榮說:「我和你交待過,賓客裡不能放經期的女人進來。」
阿榮說:「都說了,她們進門的時候,我們工作人員還專門問過,有經期的都不讓進門,直接打發走了。」
玉師傅面色凝重,對著女人們說:「既然約法在前,如果你們隱瞞經期不報,那就是故意搗亂。現在說,既往不咎,放開大門,自行方便。如果一會兒查出來,就不是現在的態度了。」
有個貴太太被女孩們推出來,她歲數最大,非常不高興:「阿榮,你們是不是也太不講人權了,這是我們女人家的私事,怎麼好給他們這些臭男人知道。我要找老太太,讓她處理。」
阿榮不愧是歷練出來的富家公子,此時態度非常堅決:「阿姨,我知道你不高興,我爸爸現在落到這樣的下場,我更不高興!超度老爺子現在是我們集團、我們家族首要的大事,大家多理解理解,擔待擔待。等這件事一完,我們集團會帶著厚禮看望今天每一位捧場的朋友,我阿榮挨個鞠躬給你們請罪!」
貴太太一看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,只得嘆口氣,回頭對女人們說:「哪個妹妹今天經期來了,趕緊說一聲,別耽誤大家時間。」
女人們嘰嘰喳喳,說什麼都有,就是沒人承認自己來大姨媽。
氣氛這麼緊張,我忽然聽到旁邊有人偷著捂嘴樂,是王庸。我暗暗踩了踩他的腳,示意他閉嘴。
王庸戴著手套捂嘴,眉開眼笑,幸災樂禍說:「這下熱鬧了。」
玉師傅朗聲道:「既然大家不承認,我們也沒有辦法了。摸脈。」
他一聲吩咐,其他六個道士進入女人堆裡,讓女人們按照順序挨個伸出右手,他們探出雙指,開始給女人掐脈。我明白了,他們通過摸脈摸出女人是否在經期,真夠神奇的。
每個女人都要過堂,摸過脈的就到一旁站著,人數越來越少,氣氛也越來越緊張。
就在緊張到令人窒息的時刻,突然靈堂前有人嚎啕大哭,這一嗓子嚎出來把所有人都嚇一跳。哭的人是老爺子的女兒,也就是阿榮的大姐,她跪在地上,雙手抓著自己的臉,非常慘烈。
她是老爺子的親女兒,並沒有被摸脈,女兒不可能禍害自己的爸爸吧。從始至終她都站在靈堂一旁守孝,沒想到,居然在她身上發生了異狀。
她突然站起來,掐著腰,兩個眼角向太陽穴的方向吊起來,眉毛怪異的扭曲,形成一種病態的劍眉,臉頰的肉不住顫抖。最可怕的是,她的臉泛著鐵青,我從來沒見過有人的臉色會變成這樣,就算死人也比這種臉色滋潤。
她一手掐腰,一手指著我們,開始大笑,聲音又尖又銳,高一聲低一聲。
笑得就跟恐怖片似的,在場所有人都毛骨悚然,女人們嚇得緊緊依偎在一起,氣氛陰森到了極點。
義叔低聲說:「她被鬼附體了。」
我艱難嚥下口水,緊張地看著。
七個道士蹭蹭竄過去,把鬼上身的女人圍在中間,玉師傅豎起桃木劍,厲聲道:「惡鬼,勿要猖狂,趕緊離身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