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公司的三個元老,義叔躺下了,只剩下義嬸和王嬸,這兩個娘們身經百戰,都是老油條,她們到場,我們就有主心骨了。

不到半個小時,義嬸和王嬸來了,裹著一身的寒氣,小皮鞋踩的大理石地面嘎嘎響。我們圍上去,義嬸冷冷問:「發生什麼事了?」

還沒等我們說話,小護士走過來:「馬義的家屬來沒來?」

「我就是,有什麼話跟我說。」義嬸看她。

「趕緊簽字,我們安排手術。」小護士說。

「手什麼術,我還不清楚這裡怎麼回事,字沒法籤。」義嬸說話是真不客氣。

「專家都來了……」小護士說。

「專家來不來管我們屁事。」義嬸滿口髒話,不耐煩揮手:「需要手術,我就通知你們了。」

小護士喃喃不語,看出這娘們是個事茬,只好嘟囔一句:「你們快點做決定。」

義嬸大大咧咧坐在長椅上,抱著肩膀,用手指著我:「你說,到底怎麼回事?昨晚老馬一宿沒回來,我就知道出事了。」

我心裡著急,怕耽誤義叔治病,也沒有說的太詳細,三言兩語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。

其他人在旁邊補充。

義嬸笑:「原來是這麼回事,我還以為這老東西晚上喝花酒不給錢,讓人家給揍了呢。原來是鬥法失敗,技不如人。這是法力反衝其身,手個雞毛術,醫院懂個卵。我看看他。」

土哥趕緊道:「叔現在在重症監護室,進不去。」

「你們看看我能不能進去。」義嬸站起身,招呼王嬸:「姊妹,咱倆去,我看誰敢攔著。」

王嬸看著我們笑:「你們這些孩子還是太年輕,我在醫院混多少年了,裡面的道道兒都門清。醫院一嚇唬你們,你們就萎了。」

我們跟著兩個老孃們徑直往重症監護室闖,護士苦口婆心勸解。義嬸直接告訴她,出了事我們全權負責。

到了窗邊,我們看到義叔躺在床上,蓋著厚厚的白被單,臉上掛著氧氣罩,一大堆儀器在監控。義嬸問:「這裡怎麼個價?」

旁邊護士說:「一天三千。病人有沒有醫療保險?」

「有沒有保險他也不能在這裡浪費錢,趕緊弄出來,我們得回家。」義嬸不耐煩。

護士解釋說,病人現在生命狀態垂危……還沒說完,義嬸瞪眼:「我們沒有錢。你們讓這老東西在這住,我也無所謂,反正一分錢沒有。」

醫生看這個情況也不勉強,讓家屬簽了字,把義叔從監護室推出來,送到普通病房。

義嬸等醫院工作人員都走了,她翻翻義叔的眼皮,又摸了摸脈。我在旁邊湊趣道:「嬸啊,你會看病?」

義嬸笑:「很多年前我還是姑娘的時候,淮南發大水,我跟著爹到那裡義務看病,經我手治好的病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。你叔這不是什麼病,是技不如人,被法力所傷。他的血脈裡有陰寒之氣,治起來說麻煩也麻煩,說簡單也簡單。行了,剩下事不用你們管了,你們幫著把他抬到車裡,拉家去,我自有辦法。」

我們幾個大老爺們幫著義叔換上便裝,土哥揹著義叔,我和老黃在旁邊扶著,我們一行人出了醫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