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斯普林格暴跳如雷。地區檢察官的副手勞福德是今天早晨拿到自白書的,聲稱他一拿到就徑直送去給上司了,這話令人生疑。《新聞報》刊印的看起來像是直接拿正本影印的。」
我啜著咖啡,一句話都沒說。
「活該,」奧爾茲繼續說道,「斯普林格這下得親自出馬了。據我看,這不像是勞福德洩露出去的。他也是個政客。」他定定地看著我。
「你來我家有何貴幹,伯尼?你不喜歡我。我們曾經是朋友——任何一個平頭百姓和鐵腕警察可以成為的那種朋友。不過這交情後來有點變味兒了。」
他身體往前傾,同時笑起來——有點叫人發怵。「沒有哪個警察喜歡一個平頭百姓揹著他幹警察的活兒。如果韋德死的時候,你把韋德和倫諾克斯老婆的事告訴我,我會查出實情;如果你把特里·倫諾克斯和韋德夫人的關係說出來,我會把她抓在手心裡——活的。如果從一開始你就和盤托出,韋德說不定能免於一死。更別提倫諾克斯了。你自以為相當機靈,是吧?」
「你要我說什麼?」
「說個屁。太晚了。我告訴過你,自作聰明的人除了自己愚弄不了別人。我清楚明白地告訴過你。不管用。眼下你要是聰明,最好離開洛杉磯。沒人喜歡你。有幾個傢伙一旦不喜歡誰,一定會做些什麼。我從一個線人那裡得到的訊息。」
「我沒這麼重要,伯尼,我們沒必要爭吵。韋德死前,你甚至沒開始調查這個案子;他死後,這案子在你、法醫、地區檢察官,或者在任何人眼裡都無足輕重。我的確有可能做錯了什麼,不過事實真相大白了。你說不定昨天下午已經把她抓起來了——但根據什麼呢?」
「根據你告訴我們的有關她的事情。」
「我?根據我揹著你們乾的警察的活兒?」
他霍地站起來,臉漲得通紅。「得,聰明人。她本來是不會死的。我們會把她列為嫌疑人。你想要她死,你這混賬,你心裡明白。」
「我希望她能夠花點時間靜靜地反省反省。她那麼幹是她的事,我要為一個無辜的人澄清冤情,至於怎麼幹,我一點都不在乎。現在還是不在乎。我不離開,你打算拿我怎麼辦,儘管來這兒找我就是了。」
「流氓會辦了你,夥計。不用我操心。你以為自己是小人物一個,招惹不到他們。作為一個姓馬洛的私人偵探,沒問題。但你不行。有人告誡他不要越雷池,他卻公然在報紙上朝著那些人的臉吐唾沫,這樣一個傢伙要另當別論。這冒犯了他們的尊嚴。」
「可憐啊,」我說,「只是想到這個,套用你的說法,我就嚇得五內出血啦。」
他走到門口,拉開門,低頭瞧著紅杉木臺階,瞧著路對面山上和路盡頭斜坡上的樹。
「這裡安靜舒適,」他說,「夠安靜的。」
他走下臺階,上了車,開走了。警察從來不道別。他們總是希望在名單上再見到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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