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

「我不抽雪茄。」

彼得斯無奈地端詳著特大號雪茄。「我也是,」他說,「我想過送給卡恩。可這不是一個人能抽得了的煙,就算那個人是卡恩。」他皺了皺眉頭,「你知道嗎?我老把卡恩掛在嘴邊,一定是太緊張了。」他把雪茄放回抽屜,看著開啟的檔案,「我們到底要查什麼?」

「我在找一個富有的醉漢,他品位高雅,又玩得起高雅。至今他還沒幹過跳票的事,反正我沒聽說過。他有暴力傾向,他老婆相當擔心他。她認為他正躲在某個醒酒機構裡面,但也吃不準。我們手上唯一的線索是一張提到某個v醫生的字條。只有姓氏的第一個字母。我要找的人已經失蹤三天了。」

彼得斯若有所思地看著我。「這不算長,」他說,「有什麼好擔心的?」

「要是我先找到他,他們就得付我錢。」

他又看了看我,搖搖頭。「我不明白,不過沒關係。讓我們來看看。」他開始一頁頁翻閱。「不太好找啊,」他說,「這些人來來去去。只有一個字母,提供不了什麼線索。」他從檔案夾裡抽出一頁紙,過了一會兒又抽出一頁,最後再抽出一頁。「這裡有三個,」他說,「阿莫斯·瓦利,正骨醫生。在阿爾塔迪納開了家大診所。夜間出診要價或者曾經要價五十塊。僱有兩名註冊護士。幾年前被州麻醉藥品管理局的人找過麻煩,被迫交出了處方權。這些資訊不是太新。」

我把名字和地址記了下來。

「還有個萊斯特·烏坎尼奇醫生。耳鼻喉科,診所在好萊塢大道上的斯托克韋爾大樓裡。這人是個活寶。主要看門診,好像專攻慢性鼻竇炎,非常簡單的常規治療。你去看病,抱怨鼻竇炎引發頭疼,他就把你的鼻腔洗一洗。當然,他得先用奴佛卡因麻醉,可要是他看你順眼,不一定非要用奴佛卡因不可。明白嗎?」

「當然。」我把這位也記了下來。

「不錯,」彼得斯邊看邊繼續說道,「顯然,他的麻煩在於拿貨。所以咱們的烏坎尼奇醫生經常去恩賽納達釣魚,坐自己的私人飛機去。」

「我想,他自己帶毒品不可能持續多久。」

彼得斯想了想,搖搖頭。「我不這麼認為。他可以一直幹下去,只要不過分貪心。他唯一的危險是某個不滿足的顧客——抱歉,我的意思是病人——當然他大約知道怎麼對付這種情形。他已經在同一個地方行醫十五年了。」

「這些東西你們到底從哪裡弄到的?」

「我的老弟,我們可是一個機構啊。不像你孤狼一匹。有些是客戶自己提供的,有些是我們從內部得來的。卡恩不怕花錢。要是他願意,他很善於交際。」

「他聽了一定喜歡。」

「操!最後一個是個姓韋林吉的人。把他列檔的偵探早就不在這裡幹了。好像有個女詩人在韋林吉位於塞普爾韋達峽谷的牧場裡自殺了。他經營著一個藝術村,供作家之類希望和一群趣味相投者共同隱居的人居住。租金不貴。他看上去沒什麼出軌的事。他自稱醫生,但不行醫。可能是個博士。說實在的,我搞不懂他為什麼跑進我們的檔案裡來,除非是跟自殺事件有牽連。」他拈起一張貼在空白頁上的剪報。「哦,過量使用嗎啡。沒有跡象證明韋林吉知曉內情。」

「我對韋林吉有興趣,」我說,「很有興趣。」

彼得斯合上檔案夾,拍了拍。「你沒見過這個。」他說完,站起來走出屋子。他回來的時候,我起身打算告辭。我向他道謝,他擺擺手。

「聽著,」他說,「你要找的人可能會去幾百個地方。」

我說我知道。

「順便告訴你,我聽說了一些有關你的朋友倫諾克斯的事,你大概有興趣聽聽。我們有個同事五六年前在紐約碰上個傢伙,非常符合他的特徵。但那傢伙不叫倫諾克斯,他說的。叫馬斯頓。當然他可能搞錯了。那傢伙整天喝酒,所以也不確定。」

我說道:「我懷疑是否是同一個人。為什麼他要更名換姓?有戰爭記錄可以核查。」

「這我就不知道了。我這個同事眼下在西雅圖。等他回來,要是你覺得有必要,可以找他聊聊,他姓阿什特費爾特。」

「太感謝你了,喬治。這可是相當長的十分鐘。」

「我哪天說不定也需要你幫忙。」

「卡恩機構,」我說,「永遠不需要任何人幫任何忙!」

他用拇指比了個粗俗的手勢。我離開了他那鐵灰色的小牢房,穿過接待室。現在這裡看起來順眼多了。走出牢房區,扎眼的色彩變得合乎情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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烏普曼是最老的雪茄品牌之一,產於多明尼加共和國或古巴。30指的是雪茄的環徑,1環徑為1/64英寸。

墨西哥西部海港城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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