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O.149:出差?

念春閨 花三朵 第2頁,共2頁

衛清風喝了茶。謝葭就讓人都下去了。

衛清風好像清醒了一些,並不像剛才那樣醉態,謝葭跟他說了兩句話,看他都答得很順溜,看起來腦子還是很清醒,應該不至於醉得很厲害。

謝葭就把那件事說出來跟他商量。

衛清風就皺眉:「非到了賣金佛不可的時候了?」

謝葭溫聲寬慰道:「九郎,這麼大一筆錢,怎麼能說拿就拿得出來?咱們橫豎就只剩下這麼點家底了……何況這金佛是最最沒什麼要緊的東西了,當時都把它送了那田夫人不是?」

衛清風揉了揉眉毛:「改天我找個空子,約那顧家人吃頓飯,看看靠不靠譜。」

謝葭道:「嗯。」

然後就歇下了。

第二天一早,謝葭剛送衛清風出了門。阮師父就過來了,面色好像有些不太妥當。

「夫人。」

謝葭在半廳裡坐下了,並從輕羅手裡接了茶水來,道:「怎麼了?一大清早的就這副臉色?」

阮姑姑看向左右,知畫正在好奇地探頭探腦,她就欲言又止。

謝葭會意,道:「輕羅知畫刺槐紫薇,你們先下去吧。」

輕羅答應了一聲,就帶著幾個年輕的下去了。

阮師父輕聲道:「夫人,朱家的孃老子來了。」

謝葭抬了抬眼皮。道:「怎麼?」

阮師父壓低了聲音,道:「一大早就吵上門來了。說是要退婚。」

謝葭一怔,抬起頭來:「退婚?」

阮師父道:「說是這事兒沒有經過父母做主,便做不得數,所以急急忙忙地從橫州趕來要退婚。而且……似乎頗不滿意朱炳給他兒子定了一個流放人家的丫鬟做妻。還說,若是實在不行。可以先定下來,等娶了主母。再抬回去做妾,也算是全了太夫人一場恩義。」

謝葭哭笑不得,道:「你的意思,是他們覺得咱們知畫配不上他家兒子?」

阮師父道:「好像是這個意思。夫人,人在大門口,聽說,昨天晚上。就到朱炳那裡鬧過了,朱炳也沒有辦法。」

謝葭冷冷地道:「我倒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事情。你去回了他們,就說我今天不見客。」

阮師父猶豫了一下。

謝葭道:「你快去,我見他們做什麼,聽他們說退婚的事嗎?」

若真是見了。他們說要退婚,拒絕吧。好像顯得知畫沒有身價,又好像他們有多麼了不起似的。可若是答應了,再怎麼樣,這也是知畫和朱志兩廂情願的事情,要過日子也是朱志和知畫,若是負氣答應了,恐怕兩個人都要傷心。而且也不知道知畫私心裡到底願意不演義接受這樣一個家婆,朱志又有沒有那個勇氣堅持要娶知畫為妻。

不過竟然說出要抬進門做妾這種話來,未免放肆!

謝葭道:「你去把她回了,然後把他上三代的家底都給我刨出來,我倒要看看他們有什麼本事說出這種話來!」

阮師父抬了抬頭,道:「是。」

言罷,阮師父就退了出去,不多時就把那朱氏夫妻打發走了。

「……說是還住在城裡,等著見夫人,等跟夫人說清楚了,再回去。」

謝葭在心下冷笑,道:「那就讓他們等著罷,看看我什麼時候心情好了,再見他們就是了。」

阮師父答應了一聲。

第二天,那朱氏夫妻又上了門,謝葭照例讓阮師父去把他們打發走了。

然後準備了五十兩現銀給衛清風,他已經成功約到了顧夫人的父兄吃飯。

謝葭就坐在家裡等訊息。

論理,他們這樣的身份,確實不應該再去沾染黑市,若是被人查了出來,流放的身份又犯了新罪,到時候只怕沒有那麼容易矇混過關。但是謝葭想想,他們既然連私囤糧草和馬匹的事情也做了,去黑市做個生意,又有什麼要緊的。

晚上衛清風喝得酩酊大醉回來,這次比昨晚不同,他整個人根本就已經連站都站不穩了,幾乎都是長安拖著他上了樓,把他放在床上休息。

謝葭給他擦了身,讓他睡得稍微舒服一點。

第二天衛清風倒是沒有睡過頭,早早地就起了身,因為宿醉,好像有些頭疼,謝葭讓人煮了熱茶來給他喝了醒醒神,並輕聲問起昨天的情況。

衛清風道:「我打算過兩天親自往那邊走一趟——一來交給別人我實在是不放心,再則,我對這個黑市也很有興趣,興許能發現一些有用的東西。」

謝葭嚇了一跳,道:「您什麼時候要出門,要去多久?」

衛清風摸了摸她的臉頰,安撫道:「過兩天就走,最多就去一個月,這段日子你就都呆在家裡少出門去溜達便是了,別的事情你也不用管。」

謝葭有些不情願。道:「您怎麼決定得這樣匆忙?」

衛清風道:「眼看都要過年了,自然是越快越好。好了,別鬧脾氣。」

謝葭嘟囔道:「我才沒有鬧脾氣,只是想到您這一動身妾身又多了不少東西要收拾,就難受得慌。」

衛清風道:「就知道偷懶。」

謝葭只好開始收拾東西送他出發。因為是到鄰縣,路程倒是不遠,只要準備一匹快馬,一些銀兩,並且把換洗的衣物都收拾好也就是了。他決定就帶著長安長忠和鴛鴦,和歐陽四個人。

又過了兩天。早上衛清風就自出了門。謝葭懶洋洋地躺在床上,也沒有去送。衛清風早已經習以為常。他每次出門謝葭都是不送的。

輕羅送了他們出去,迎面就見謝葭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了,她倒是一怔,笑道:「夫人,爺他們剛走。」

謝葭點點頭。道:「走了就是了。」

輕羅道:「今天早上的賬還理不理?」

謝葭道:「為什麼不理?趕緊的。」

說著,主僕二人坐了下來。刺槐先讓人送了早飯上來,吃飽過後就開始理賬。

近中午的時候,謝葭想讓人去準備午飯,突然小丫鬟竹心領了兩個人進來,看衣著打扮好像是兩個平民。

謝葭皺了皺眉。

竹心樂呵呵地道:「夫人,這是小朱管事的孃老子。」

謝葭瞥了她一眼,又看了一眼一下子滿臉通紅的知畫。心裡明白了是保密工作做的太好,這些小丫鬟恐怕都不知道就裡。

那兩個人倒是還知道要請安。

謝葭也不搭理他們,只是道:「知畫你先進去吧。」

知畫就答應了一聲,連忙逃也似的躲了開去。謝葭又把身邊的其他丫鬟都給支走了,才道:「兩位也算是遠道而來。不用這樣客氣。」

又道:「輕羅,你去把阮師父叫來。」

輕羅答應了一聲。退了下去。

朱志他娘看起來也就四十左右,穿著一身常見的青藍布衣,道:「衛夫人,前些日子我們老兩口就來過了,可總沒趕上您空閒的時候,今兒總算見著您了。」

謝葭笑道:「我這幾日也是瑣事纏身,倒是怠慢了二位。早就派了人去橫州請二位,沒想到臨時事情又出了變故,倒是叫二位見笑了。」

朱志他娘和他爹對望了一眼,道:「夫人,剛才那位,就是知畫吧?」

謝葭心中暗暗稱奇,怎麼他們還敢抬頭端詳人,端詳了竟然還敢說出口來?她不用聲色地道:「路遠,二位一路旅途勞頓,不如坐下來喝杯茶水」

朱志他爹孃就不客氣地坐下了。

幾乎是一坐下,朱志他娘就道:「夫人,也不怕您笑話,我們老兩口跑了這一趟,就是為了退了這麼親事。您是大家出身,也都知道,您說,我們家朱志也是有孃老子的,婚事怎麼能是叔父做主?何況,雖說我們家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,可也不能娶一個丫鬟回去做正經的兒媳婦啊。

謝葭心中冷笑,面上只是道:「這事兒我也聽說了,聽說你們二位原來是朱家的家奴,大朱管事是在橫州給我們太夫人打理陪嫁的莊子的。倒是衛家出了事,你們成了自由身,這些年來,也頗有積攢,日子也過得算是寬裕。「

說到這個,朱志老孃面上倒是頗有得色,道:「這也就是時運好。雖說也沒什麼積蓄,但是我們到底是橫州人,當地也有不少正經的千金和清白人家的小姐想和我們家結親。不過到底是和太夫人一場恩義,我們想著,就是把那知畫小姐接回去做小,也沒什麼。」

謝葭似笑非笑,道:「朱夫人,這事兒您可就別弄錯了。我們知畫是我正經的陪嫁大丫頭,到底是京城出來的人,再也沒有在這窮鄉僻壤裡給人做如夫人的,再說了,我看上朱志,倒也不是因為他有多少家底。」

說著,她又笑了起來,好像頗不以為然——朱志家裡那點兒家底,真翻到底兒了恐怕她還看不上眼呢。

謝葭笑道:「不過就是圖他為人忠厚老實,不會眼高手低,也實實在在。而且也家世清白。雖說有些委屈,不過我也願意把知畫下嫁過去。不過……既然您二老說了,朱志是已經定了親的了,那我也無話可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