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O.141:卯上

念春閨 花三朵 第2頁,共2頁

第二天中午,謝葭餓得受不了了。

門外,輕羅來來回回去了好幾次,問當值的丫頭夫人起了沒。謝葭都聽見了,頓時心裡就跟貓撓似的耐不住。

然而衛清風卻還在她身邊呼呼大睡!一隻手摟著她的小腰,她一動他的手就會緊一緊。

謝葭昨天被滿若刺激了一下,竟然一時沒有把持住,必定被他看出了端倪,所以他後來才會那樣失控。現在她卻是在暗暗後悔,只囫圇睡了幾個回籠覺,指望他先走,然而他卻一直沒有動靜。

看天色都該大中午了吧!

她不安地挪了挪身子。

正尋思著怎麼辦,輕羅又來了,在門外輕輕敲門:「夫人,夫人。」

謝葭剛想翻身起來,就被人按住了。

「怎麼回事?」

衛清風的聲音聽起來一點睡意也沒有,被子裡,溫熱的肌膚相貼,讓她微微紅了臉。

輕羅有些猶豫,道:「爺。馬場來了人,說是有要緊事找爺。」

衛清風打了個哈欠,手一遛彎就遛到了謝葭胸前:「不是有朱炳在嗎?」

輕羅道:「奴婢說爺還沒起,可是黃姑娘執意要等到爺一塊兒回馬場去,還在樓下沒走?夫人,是不是要吩咐準備午飯了?」

謝葭一個激靈,猛地看了衛清風一眼。但是衛清風眼中似有笑意,她又低下了頭。

衛清風道:「你去讓長安對她說,讓她走。」

輕羅答應了,又道:「夫人。那午飯……」

謝葭剛想說話,嘴裡就被塞了一根手指。

衛清風淡淡道:「先煮點粥送上來吧。」

輕羅答應了一聲。下去了。

謝葭就「呸」的一聲把他的手指吐了出去,皮笑肉不笑地道:「九郎,妾身先起身去準備午飯。」

衛清風卻伸手在她小屁丶股上摸了一把,感覺她一個激靈,又笑著把她抱在懷裡。謝葭剛睡醒。身子還軟,哪裡有力氣反抗。一來二去就被他分開腿,要從後面進來了。

衛清風低聲道:「放鬆點。」

她的喉頭髮哽,被制住一動不能動,心中默唸「好漢不吃眼前虧」,只好慢慢放鬆身體強忍著不自在去接納他。

衛清風慢慢往裡送,感覺她漸漸放鬆了下來,才敢恣意一些。淺淺地撤出來一些。

下面突然鬧了起來,應該是長安去對那黃佳女說了,黃佳女在撒潑,依稀聽到她說要上樓來……

「嗯!」這聲悶哼是衛清風發出來的,她一下緊張又把他絞得死緊。頓時脊樑發麻,倒抽了一口冷氣。才沒有就這樣繳械投降。

他憐惜地親吻她脖子上那個牙印。

謝葭難耐地道:「九,九郎,黃,黃……」

衛清風低聲道:「別怕。」

大約是因為緊張,她的身體分外敏感,不多時便細細密密地喘了出來。衛清風感覺到了,便鬆了一口氣,漸漸恣意起來。

還沒起床,雲裡霧裡,卻甘暢淋漓。

等她回過神,樓下果然已經安靜了下來。他倒在她身上喘氣,一邊愛撫著她汗溼的身子。

謝葭漸漸又難堪起來,別開了臉。

衛清風笑了一聲,捧著她的臉用力親了她一下,才鬆了手,道:「你去。」

謝葭這才得以脫身,慢慢地爬了起來,雙股間的異樣卻讓她非常不自在,發現衛清風在看,她連忙隨便拉了一件衣服來裹在身上。衛清風也有些尷尬,別開了臉。

謝葭逃也似的跑去屏風後。昨晚打了水來沐浴,今天還沒換,水自然是冷了,好在現在天氣炎熱,倒也沒有什麼。她隨便清洗了一下,然後找了身衣服穿上。

一出來,衛清風已經清理好,自己衣著妥當了。

謝葭的臉又紅了起來,根本沒有辦法面對他。

衛清風得意地笑了起來,卻想起她新婚時的模樣,心中有一絲暖意。

謝葭聽到他笑,只是低著頭,雙手緊緊地拽著裙襬,臉上的血色也漸漸褪了去。像這樣把她玩弄在股掌之間,他一定非常得意吧!

正在這時候,輕羅親自帶了人來送粥。

謝葭開了門讓她們進來,假裝沒有看到她們去整理那凌亂的被褥。夫妻二人坐下喝粥,雖然都是沉默,可是比起衛清風的輕鬆,謝葭的心情卻有些低沉。

好不容易熬到隨便吃了一點東西,謝葭輕聲道:「九郎,給您準備馬車?」

衛清風看了她一眼,道:「不,今兒爺不出去。」

謝葭勉強笑了笑。

現在想來,昨天他是發酒瘋,想必也是心中積怨已久。她就更不用說了,一直心懷不滿——或許比「不滿」嚴重一些。只是身子還沒好,又因母子分離正傷心,她也沒有力氣和他計較。

只是沒有想到撕破臉竟然是以這種方式。

如果一個男人,在你最傷心的時候拋下你,早出晚歸,幾乎連面都見不到。而這個時候,你正在經歷人生中可能是最重要的蛻變。驀然回首,是否會覺得他有一些陌生?

現在的謝葭,就覺得自己的丈夫非常陌生。在否定從前的自己的同時。她把這段感情,這個男人,好像也一起否定了。

哪怕心裡也知道,他也這樣年輕,難免會有承受不住壓力的時候。可是終究是難以釋懷。

如果不是一直在心裡提醒著自己要淡定要從容,要勇於面對著操丶蛋的生活,早在第一次聞到他身上的胭脂味的時候,她就已經瘋了。

所以現在她也不太想看到衛清風。

她讓人送了正經的午飯上來,然後就推說自己沒有胃口,下了樓去。

輕羅跟著她。輕聲在她耳邊說著剛才的事兒:「從來也沒有見過臉皮這麼厚的姑娘,坐在人家家裡就不走。倒是不敢在長安面前放肆。」

謝葭淡淡一笑。道:「聽說大朱管事最近和黃管事開始有些衝突了。估計今兒一早是衝突得厲害了。在外人看來,大朱管事是京城帶來的,是我身邊的人,所有的賬都交到我手裡給我理。所以那黃佳女想自己把九爺請了去,充一充場面吧。」

輕羅不屑地道:「一個番邦蠻女。半點規矩也不懂。」

謝葭冷冷地道:「就算再不懂規矩,花點心思教一教總會學會的。」

輕羅有些驚訝。

這時候。衛清風卻健步下了樓來,道:「你要教誰規矩?」

謝葭淡淡一笑,道:「沒有,妾身是在說,若是爺喜歡那黃氏,妾身倒也不介意花點心思好好調教她一番。縱然帶回京城去,只要瞞住娘她是個蠻女。也沒有什麼的。」

衛清風道:「瞞得住?」

謝葭笑道:「就算瞞不住,那黃氏身體好像還算健壯,咱們衛氏子嗣稀薄,只要生下一兒半女的,也不怕在家裡站不住腳。」

衛清風似笑非笑地道:「乍一聽你給我想得可真周到。其實還不是在拈酸吃醋。昨個兒你說你現在不是少不更事的時候,那還拿著一點兒沒影兒的事情賭氣。我倒沒看出來你比從前長進了多少。」

謝葭僵住,本能地想反駁:「妾身不是在吃醋!」

衛清風不屑地笑了笑,好像頗看不上她這副德行,轉了個身就走了。

謝葭一口氣頓時堵在胸口,上不去,也下不來。

衛清風在半廳坐了下來看書。

謝葭平時處理事務就是在那裡,此時就看了他一眼,挑了另外一個角落坐下了。

此時正是給下人發月例的時候,這是大事,謝葭都是要親自對過的。阮姑姑捧了本子來,看到衛清風,好像也頗不自在,只壓低了聲音,慢慢地把賬目的大概給謝葭說了一下。

謝葭就輕聲問阮姑姑:「咱們在這兒住的時間也不短了,您多次採買,應該知道這裡的物價和京城比起來怎麼樣?」

「再發和京城一樣的月錢,大家夥兒夠不夠用?」

阮姑姑道:「夫人放心,東西比京城便宜得多。雖說節氣不一樣,多了些許東西要買,但這月錢卻是絕對富餘的。」

謝葭道:「這就好了。」

阮姑姑請示過對的賬沒有問題,就退下了。

謝葭又漸漸處理了幾件家事。衛清風只是安靜地看書,並沒有做聲打擾她。倒也是相安無事一整個下午。

吃過晚飯,衛清風先去沐浴,謝葭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,他也不在意。

連著幾天,衛清風竟然都沒有出門。白天謝葭在樓下處理家務,他就坐在旁邊安靜地看書。不然就是亦步亦趨地她走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。因為他在家裡,謝葭幾天都不方便接待客人,更不好出去做客。

就是這樣,謝葭一整天也不和他說一句話。

衛清風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。原來她每天過的生活就是這樣的——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。

龐大瑣碎的家務,和麻煩的賬務。她能叫得出這個院子裡幾乎每個人的名字,腦海裡記著每一件懸而未決的事情。面對下人偶爾的失德,事態的複雜化,甚至那黃氏還上門鬧過兩次。

她一句話都不和他說,就能過一整天。

衛清風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堵得慌。好像就只有他一天到晚把她的事情放在心上煩惱!

突然感覺到兩道複雜而怨毒的視線,正在看輕羅撥算盤的謝葭不禁抬起頭,卻看到衛清風正以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著她。

謝葭的眼角抽了抽,肋下昨晚被他咬過的地方好像又在隱隱作痛——昨天就是一時忘了晚飯的時辰讓他餓了一會兒,關了門他就發瘋!

她只好輕輕地站了起來,道:「您餓了?」

衛清風面無表情地點點頭——竟然是一副頗傲嬌的樣子!